,被长孙皇后限制着只尝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喝了一大口凉虾,逗得大家直笑。
坐在略显陈旧却擦得干净的小桌旁,吹着穿堂而过的、带着烟火气的微风,吃着地道朴实的街头小吃,看着老街坊们悠闲地打着麻将、摆着龙门阵,偶尔有挑着担子卖针头线脑或时令水果的小贩吆喝着走过……
这一刻,他们仿佛不再是误入此间的“游客”,而是短暂融入了这缓慢、陈旧却又真实鲜活的老城时光里。
“这里……和刚才那边,像是两个世界。” 李世民放下竹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石板路上蹒跚而过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童,缓缓说道。
“是啊,新城和老城,现代和过去,往往就在一街之隔。” 李逸也看着门外,
“发展是很快,高楼大厦、地铁轻轨,日新月异。但总有些东西,比如这些老房子,这些老街坊,这些做了几十年的小吃味道,变得很慢,或者不愿意变。它们像城市的根,提醒着人们这里从哪里来。有时候,走得太快了,也需要回头看看,或者在这样的地方歇歇脚,才知道要往哪里去,心里才踏实。”
这番话,说者或许无意,听者却有心。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斑驳的墙皮,掠过门口悠闲摇扇的老人,掠过吃得正欢、对周遭变化浑然不觉的女儿,最后落在碗中那红亮的汤汁上。
根么?他来自的那个时代,那个长安,那个大唐,是他的根。
而眼前这一切,是千年之后,另一段文明生长出的、他几乎无法理解的繁茂枝叶。
这其间的断裂与延续,变迁与永恒,让他心绪复杂难言。但至少此刻,坐在这嘈杂却温暖的老街小店,口中是辛辣鲜活的人间滋味,身旁是至亲之人,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或许,无论时代如何更迭,技术如何飞跃,有些最根本的东西——比如对安稳生活的向往,对至亲的眷恋,对一方水土的归属感,对“家”和“味”的记忆——始终未曾改变,只是换了一副面貌,在这喧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之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