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老邢头所说,那里已经有三辆车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刘红军甚至都来不及和王富贵打个招呼,就被老邢头催促着上了车。
其实,这并不是因为刘红军他们的排场有多大,需要这么多辆车来接送。而是因为这年头的路况实在是太差了。
尤其是在夏天,很多地方的道路都因为雨水的冲刷而塌陷,到处都是泥坑,一不小心,车子就很容易被陷住。
而且,车子也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爆胎、抛锚等等。
所以,如果只有一辆车的话,几乎是不可能顺顺利利地按时到达目的地的。
就这样,刘红军他们在颠簸中艰难前行,一路上不断地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
尽管如此,当他们终于抵达佳市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几个人疲惫不堪,但他们顾不上休息,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地登上了通往京城的列车,开始了这段漫长而又充满未知的旅程。
上了火车,工作人员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包厢,两张上下铺,一共四张床。
虽然和刘红军记忆中的软卧车厢相比,这里有点简陋。
但是,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被子、褥子、枕头、桌子,该有的一样不少。
谢过工作人员后,几个人把行李放在铺位上,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杨明好奇地打量着整个包厢,嘴里啧啧称赞:“哎呀,这环境真不错啊!比硬座舒服多了。
你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让卫华哥弄两张带床铺的票,他都没弄到。在硬座上坐了好几天,腿都伸不直,可把我折磨坏了。
这下好了,躺着的地方这么宽敞。红军,你可真有本事啊!”
刘红军却连连摆手,“你别闹了,这可不是我的本事,是老邢头的功劳。”
他又转头对老邢头说:“老邢头,行啊,还有这本事呢?这关系挺硬啊,费了不少劲吧?”
老邢头白了他一眼,“坐个火车费什么劲呢?”
刘红军一看,老邢头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于是更直白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找人定这个卧铺车厢,得欠多大的人情啊?”
老邢头一愣,“欠个屁人情啊,在火车上睡一觉还要欠人情?我每次都是这样的。”
刘红军无奈,只好再直白一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我打算带家里人去京城玩一圈。
现在家里活不忙,要不小兰她们过段时间就生孩子了,这孩子一生下来,一两年都出不来了!
而且过段时间就收拾秋了,我爹和我老丈人肯定也走不开。”
见刘红军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老邢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几个粑粑蛋子。
这其中的关系嘛,根本无需我来介绍,你自己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此时的刘红军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呢,可那老邢头却突然没了下文。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起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这可把刘红军的好奇心给彻底勾起来了,简直就是在吊他的胃口啊!
刘红军被老邢头这么一折腾,心里那叫一个烦躁,他忍不住嚷嚷道:“行了行了,老邢头,你就别在那儿卖关子了,有啥话赶紧说!”
“嘿”你还别说,这老邢头还真就跟个老小孩似的,特别喜欢逗刘红军玩……
毕竟像这样能把刘红军搞得如此狼狈的机会,那可真是不多见呢。
不过呢,老邢头心里也有数,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只见他把手伸进那个破皮袋子里,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一个小本本给掏了出来。
然后,他“啪”的一声,将小本本放在了卧铺的桌子上,还用手指了指,说道:“喏……这关系就是它,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刘红军定睛一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嘀咕道:“这玩意儿居然还有这等作用?”
老邢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你以为呢?你把这个拿给车站的工作人员,他们自然会去核实其真假。
一旦确认这是真的,那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提出你想要提的要求啦!”
刘红军闻言,急忙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似乎是在寻找某个重要的东西。
而苍山独自空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找啦,在我这个包里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本。
“这玩意儿你走的时候也没想着带上啊?
还是王姐提了一句,我想着也不沉,就顺手塞进包里了。”苍山独自空解释道。
刘红军看着那个小本本,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真不记得我带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