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拆穿你这“假痴不癫”之计!
曹操甫一登堂,便视刘备如无物,径对刘民拱手道:“贤侄莫非忘却吾两家歃血为盟之约?”其声琅琅,眼角却掠过一丝鹗视。
刘民心下暗哂:曹孟德此獠,面皮之厚,甚于城墙!屡设机阱相害,竟犹腆颜妄言结盟之事!然面上不显,唯浅笑莞尔,道:“孟德兄,今日刘皇叔乃东道之主,何不先与叙礼?”
那曹操素重威仪,虽处颓势,犹自矜持。见刘民与刘备分坐东西,遂令曹洪设席置案,径自居中而坐,举觞自酌,割肉而食,旁若无人。
曹操忽转首向刘备,笑言道:“玄德贤弟,别来无恙乎?自汜水关一别,今得重逢,实乃天意。犹记当年在袁本初处,吾曾为君进言否?”
刘备莞尔,举爵对曰:“孟德兄高义,若非公仗义执言,吾之二弟、三弟焉得斩华雄、退吕布?备谨以薄酒相敬。”
曹操颔首,引满而尽,复问道:“玄德贤弟,闻公孙伯圭刻薄少恩,志大才疏,莫非至今仍屈居平原小邑?”实则日前公孙瓒已表奏刘备为平原相,位同郡守。然曹操耳目未及,尚不知晓。
刘备性本谦冲,不欲张扬,淡然答曰:“吾任平原未及一载,未得迁转,亦属常理。”言罢,举箸夹肴,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