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妹妹一起睡觉而已，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渐渐地，有些不对劲了。
帐篷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这么挤吧？
他分明记得自己睡在靠边的一侧，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可艾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他旁边，毯子被她蹬到了一边。
她整个人缩成的一团，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手臂。
很轻，很热。
卡洛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动，只是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试图说服自己这很正常。
睡着了翻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股温热却没有离开。
反而随着艾莉娅的呼吸，一点一点地靠得更近。
他能感觉到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肩侧，香味在慢慢散开，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他往旁边挪了挪。
后背贴上帐篷的布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总算让他清醒了些。
他刚要松一口气，就感觉艾莉娅也跟着挪了一下。
这次更近了，她的额头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身子也靠了上来。
“玲说得没错...艾莉娅睡觉变得不老实了。”
卡洛屏住呼吸，盯着帐篷顶，眼睛一眨不眨。
帐篷外面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响着，篝火大概已经灭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别想太多。”他告诉自己
这是艾莉娅，是小时候跟在他后面的小丫头。
只是长大了而已，只是…长太大了。
一股温热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点甜甜的气息。
他僵硬地偏过头，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睡的，却差点撞上她的鼻尖。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他能看见她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色。
至于下方手臂上，更不用说了，被包裹得他无法动弹。
他开始后悔没有坚持睡外面。
很快，卡洛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艾莉娅的脸，后者张开了眼，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艾莉娅，你怎么挤过来了？”
艾莉娅飞快地把脸埋进双手里，只从指缝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眼睛里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种羞怯。
“有点冷嘛。”
冷？
卡洛看着她。
明明相贴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一直烧到胸口。
看她红透的耳尖，看她滚烫的脸颊，看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
她却说冷。
“这样...我可睡不着啊。”
他想着，轻轻叹了口气，把毯子往她那边拉了拉。
艾莉娅从指缝间看他，见卡洛没有什么举动，似乎任由她来，便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就把小腿也往里搭，这样缩着睡实在不舒服。
脚刚往前探了一寸，好像碰上了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脚就被轻轻按住了。
“别再乱动了，艾莉娅。”卡洛有些无奈。
“噢...”
艾莉娅愣了一下，抬起头，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她心跳骤然加快。
“卡洛哥哥不是说…不会对我有邪念吗？”
卡洛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然后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让艾莉娅“哎呀”一声缩了缩脖子。
“这是正常的现象...没法控制的，所以让你别乱动。”
“哦…原来是正常的呀。”
“当然，所以你可以往那边稍微挪一下嘛？”
帐篷里没有声音了。
他转头去看，艾莉娅的呼吸又变得平稳了。
天刚蒙蒙亮，玲就醒了。
她在小帐篷里翻了个身，听着外面鸟雀细碎的叫声，难得觉得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毯子里钻出来，蹑手蹑脚地拉开帘子。
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她看了一眼大帐篷，嘴角翘起来，悄悄走过去，轻轻掀开一角。
帐篷里，艾莉娅整个人缩在卡洛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双手攥着他的衣襟，睡得正香。
卡洛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四目相对。
玲看着他，他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