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银色的眼瞳微微垂下，落在他身上。
“特别是不能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地面上瞬间爆发出数道翠绿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朝卡洛的方向抽去。
那些藤蔓的尖端锋利如刃，速度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
卡洛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
他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伸出手，在藤蔓即将抽中面门的瞬间，五指猛地攥住了那根最粗的。
高速带起的风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飞溅出来，他没有松手。
“你凭什么说那没有价值？”他冷冷道。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掌心炸开，沿着藤蔓的脉络飞速蔓延。
翠绿的藤蔓在眨眼间被冰晶覆盖，从根部到尖端，每一寸都结上了厚厚的霜白，最后停在他指尖前三寸的地方，凝固成一道冰蓝色的弧线。
薇薇安微微眯起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挥手。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卡洛卷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要将他一举吞没。
卡洛抬起另一只手，猛地向外一推，寒气从他周身炸开，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冰花，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冰霜撞上最近的藤蔓，将它冻成冰雕，寒气迅速蔓延，将更远处的藤蔓一并封住。
冰晶在空中铺展开来，像是无数片银色的花瓣同时盛开，冬日在瞬间降临。
藤蔓的攻势被一截一截地冻结，从尖端到根部，从外围到中心，每一条都在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凝固成冰。
一座用寒冰铸成的森林，安静地悬在半空中。
薇薇安收手，退后一步，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却始终没有低头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
她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战意，和之前毫无波澜的训练已经完全不同。
“不错，施法速度倒是有些进步，但还不够！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她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满天的冰花破碎，只剩下一个极速靠近的虚影。
卡洛的长剑刚刚举起，她的短刀就到了。
刀锋贴着剑身滑过，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卡洛被那股力量带得往旁边偏了半步，勉强稳住身形，反手一剑横扫。
薇薇安矮身避过，短刀从下往上挑，直取他的手腕。
他收剑格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震得虎口发麻。
薇薇安只用二成力，她的力量并不比卡洛大多少，但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得可怕。
卡洛刚想发力反击，她的短刀已经切进了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太慢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薇薇安忽然变招，短刀贴着他的剑身滑进去，刀柄猛地撞在他胸口。
卡洛闷哼一声，连退两步，还没站稳，她的下一刀已经到了。
他咬牙横剑去挡，刀锋却绕过了他的剑，精准地切在他的手腕上。
幸好那不是刀刃，是刀背，但那股力道还是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卡洛没有放弃，咬着牙把剑换到左手，反手一剑刺出去。
薇薇安侧身避过，短刀顺势一拨，把他的剑带向一边，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前。
她只是轻轻一推，他就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短刀的刀尖已经停在了他咽喉前。
“技巧再花哨也没有用，真正的争斗根本就不会给你时间用。”她微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好了，去休息一下吧，我们稍后继续。”
“不用，再来。”他说道。
“那就再来。”
看着二人不断交锋，艾莉娅忍不住询问：“父亲，卡洛哥哥怎么才能算赢？”
“薇薇安的条件是，她只用二成力，卡洛必须伤到她，才能结束训练。”
“二成力……”艾莉娅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很难吗？”
艾克点了点头。
“薇薇安的即便只用二成实力，也仍然是高阶的水平。”
“高阶...怎么可能战胜高阶呢，这完全就是达不成的要求。”艾莉娅不可置信。
“谁说的，我觉得，并不是不可能。你看，卡洛的动作越来越精确了，只要他想赢，一定会有机会。”
下方，卡洛率先出击，这次他精准地挡住了那一记从侧面袭来的刀锋。
火星溅出来，这一次他没有被震退，脚下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力道。
薇薇安有些意外，刀锋一转，换了个角度切过去，没想到卡洛的剑紧随其后，反手一推，竟把她的短刀带偏了几寸。
“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