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刚把头发打湿,就感觉脚踝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呀!”她小声惊呼,整个人往旁边缩了缩,低头看见水面下一团白色的影子正悄悄往她腿边游。
“玲!”
水面破开,玲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漉漉的狐耳贴在发间,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她那条大尾巴在水下不安分地甩来甩去,又朝艾莉娅的腰侧探过去。
“别闹…好痒!”艾莉娅笑着往后躲,手忙脚乱地拍开那条不规矩的尾巴。
玲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脸,甩了甩头发。
“哈哈哈,你在向我宣战嘛?”
她双手往水面一拍,掀起一道不小的水幕,劈头盖脸朝艾莉娅盖过去。
艾莉娅闭着眼挡了一下,还没缓过来,尾巴又绕到她腰后轻轻一挠。
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笑得快没力气了,只能一边往后划水一边胡乱往前面泼水反击。
“认不认输?”玲追上来,尾巴在她腰侧轻轻扫过。
“认输!”艾莉娅马上投降。
“好,作为战败者,你必须要服从我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玲侧过身,手臂搭在艾莉娅肩上,压低声音:“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喜欢你的卡洛哥哥?就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
艾莉娅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声音极低:“玲!你小声点…卡洛哥哥听力很好的。”
玲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作势要往岸边的方向喊。
“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就大喊了哦。”
“别!”艾莉娅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睛都瞪圆了。
“说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可以和你交换。”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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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尔的风总是带着干涩的尘土味。
小小的艾莉娅趴在桌边,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漏了大半,夕阳已经要落下。
又迟到了。
她皱起眉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却还是倔强地不肯从椅子上下来。
说好了今天会陪她过生日的。
这是她十岁的生日,是很重要的生日。
艾克中午特地赶回来,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了,那时候她还挺开心的。
但她想见的人还是没有见到。
她掰着手指头数过,从中午等到现在。
窗外的天从蓝变黄,又从黄变成暗红色,卡洛还是没有出现。
她跳下椅子,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张望。
走廊空荡荡的,她看了很久,又慢慢走回去。
桌上有她下午自己做的帽子,歪歪扭扭的。
本来想让卡洛哥哥戴上,然后给自己唱歌的。
“再等一下下。”她小声对自己说,声音闷闷的,“说不定马上就来了。”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落下来,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艾莉娅趴在桌上,迷迷糊糊之间带着眼泪睡去了。
而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猛地抬起头,椅子往后拖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跳下椅子,光着脚跑出去,在走廊的暗影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卡洛站在那里,衣角还沾着外面的灰尘,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咚,咚,咚。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敲碎了最后一点期待。
“艾莉娅,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他眼中满是愧疚。
艾莉娅站在他面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卡洛哥哥骗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道,“说好了陪我过生日的!约定好了的!”
卡洛蹲下来,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做不到就不要答应!我…我以后再也不理卡洛哥哥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头扎进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卡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艾克或许是听到了动静,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回来了?浑身都是伤啊,真辛苦了。”
卡洛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勉强。
“没事的,艾克叔叔,我原本想请一天假陪艾莉娅的。”
“薇薇安不肯放人?”艾克问,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了然。
“何止不肯,她知道我想请假,反而加大了训练量。本来该傍晚结束的,硬是拖到了半夜。”
艾克轻轻哼了一声,叹了口气:“薇薇安殿下就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