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莎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国王啊...我还没想过呢，父亲牺牲地太仓促了，也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我可没什么信心。”
“那你最好有所准备，毕竟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
“是嘛...”
“练完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她们同时转过头。
维芮蒂安正从远处慢慢走来。
“通道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温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真的？”
她几乎没有再问第二句，整个人已经转身朝城市中心看去。
塞西莉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温莎一把抓住。
“走走走！”
塞西莉亚被她拽得差点踉跄，一路小跑穿过残破的街道。
两人越过倒塌的城墙、断裂的雕像和大片杂草丛生的石路，很快便来到了城市中心。
原本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
如今，广场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坑洞。
站在边缘向下看去，仿佛整片大地都被掏空了一样。
坑洞的边缘被修整得很整齐，一圈坚硬的岩层形成了自然的井壁，而向下延伸的深度却几乎看不见尽头。下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进去。
塞西莉亚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这…也太深了吧。”
“那是当然，毕竟整个内城都塌陷下去了。”
远处的岩壁上，一头火龙仍然在向下挖掘。
巨大的龙爪一次次撕开岩层，坚硬的石壁在它面前像泥土一样被轻易剥离。碎裂的岩石不断坠落到深处，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声。
而在坑洞边缘，几十名兽人正在忙碌。
他们把碎石堆到一旁，又用粗糙却结实的工具一点点修整岩壁。
沿着坑洞内侧，一条盘旋而下的道路已经基本成形，宽度足够让数人并肩而行。
道路贴着岩壁一路向下延伸，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温莎站在坑洞边缘，望着这一切，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一来摩尔莫斯解封之后就方便了。谢谢各位的付出，如果只有我和叔叔，这种工程可能几年都做不完。”
维芮蒂安慢慢走到她们身后，龙瞳向坑洞深处看了一眼。
“你们下去吧，我就不下去，寒气有些重了。”
温莎却已经完全按捺不住。
她抓住塞西莉亚的手腕，立刻踏上那条盘旋向下的石路，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塞西莉亚，下去看看。”
她们一步步沿着那条蜿蜒的道路，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走去。
盘旋而下的道路很快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
头顶的洞口渐渐变成一枚模糊的光点，而脚下延伸的道路却越来越深，最终只剩下黑暗。
空气也随之变得冰冷，岩壁上逐渐出现一层薄薄的霜白，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空旷而遥远的回声。
塞西莉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手，火焰在掌心慢慢燃起。
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很快包裹住她和温莎的身体。
那火焰稳定而温暖，像一层柔软的护罩把两人围在其中，驱散了逼近的寒气。
“这里怎么这么冷…我都有些受不了。”塞西莉亚低声嘟囔。
“再往下就是冰层了。”她轻声说道，“温度会越来越低，确实有些难熬。不过我已经习惯，每次短暂苏醒，都会和叔叔一起清理一下周围的魔兽。”
那火光在冰霜覆盖的石壁上反射出微弱的蓝光，使整个通道像一条幽暗的冰洞。
很快，她们走到了尽头，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冰壁。
塞西莉亚紧跟在她身后，火焰微微扩大，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壁上。
她低头向下看去。
透过那透明的冰层，下方的景象逐渐显现出来。
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在那块巨大的冰层之下似乎是一整座城市。
一座完全被冰封的城市。
高耸的塔楼、宽阔的街道、宏伟的宫殿，全都静静地沉睡在厚厚的冰层之下。那些建筑覆盖着冰霜，像一座被时间冻结的遗迹。
城市里还有人。
无数人。
他们仍然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
有人站在街道中央，有人手里拿着工具，有人似乎正在奔跑，还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在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