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浩南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看到冯浩南时也是微微一愣。冯浩南用一种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年轻女子,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年轻女子感受到冯浩南那炙热且带有几分不怀好意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急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二人的对视十分短暂,其他人并未察觉。毛子看着李波,脸上堆满了笑容,调侃道:“波哥,这是女伴啊还是女朋友啊?”李波嘟噜着他那肥硕的大脸,笑骂道:“伴你大爷啊,这是我正儿八经的对象兰兰。对了,人都到齐了吧?要是到齐了就赶紧开始吧,我都好几天没玩了,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憋得难受死了。”毛子赶忙说道:“到齐了,都到齐了。”说完,毛子立刻转身回到卧室,弯下腰从床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个矿泉水瓶、几人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吸管,又找来一把壁纸刀,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做起了简易的吸毒工具,也就是经常溜冰的人口中的冰壶。毛子的手法十分熟练,只见他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些工具,不多时就把这些简易冰壶做好了。
李波见状,随即从兜里掏出两小包冰毒,将其中一包递给毛子,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是你要的量,我这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我吸我自己带的。”李波接着说道:“光吸也没啥意思吧,咱玩点什么呢?”毛子扭头看向冯浩南,眼神里的意思是让他想想玩点啥。冯浩南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说道:“这种情况也玩不了什么啊,咱们波哥都把嫂子带来了,玩别的确实不合适啊。”于是,几个人一边吞云吐雾地吸食着冰毒,一边打起了扑克。
冰毒这东西,学名甲基苯丙胺,虽是化学合成制剂,但威力丝毫不亚于海洛因。人在吸食完以后,精神都会极度亢奋,仿佛身体里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儿。几人吸完后,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无所事事的他们便整整玩了一天扑克。冯浩南和徐彪也早就把回矿区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个姑娘腻腻歪歪地分别坐在他们俩身边,时不时发出一阵娇笑。
时间在扑克牌的洗牌声和众人的说笑声中过得飞快,很快就来到晚上八点多。此时,夜色已完全笼罩大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屋子里的地面上。李波觉得之前吸的量太少,根本不过瘾,就像挠痒痒没挠到正地方一样难受。于是,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女朋友兰兰,说道:“宝贝,再给我弄点。”毛子见状,皱着眉头说道:“我说波子,之前你可没少吸了啊,你这么弄特别容易岔道啊。”毛子口中的岔道,就是指吸食过量出现幻觉,他们这类人管这个叫岔道。李波一边伸手抓着扑克牌,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这才多少啊,再说了,这玩意儿玩一次就得玩过瘾,不然多没意思。”一旁的冯浩南坏笑着附和道:“对,波哥说得没错,我波哥在这方面绝对是战士,你尽管吸,要是不够的话,把我们剩下的也给你。”这李波还挺不经夸,冯浩南越是这么说,他心里越觉得受用,脸上的肥肉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李波起身上了趟厕所,然后摇摇晃晃地来到客厅窗户旁,动作很轻地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眯着眼睛往楼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惊呼道:“我操,出事了!”李波这一声惊呼,在这安静的屋子里犹如一道炸雷,把屋子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徐彪没好气地骂道:“我操,哥们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瞎他妈喊啥啊?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跳。”李波根本没在意徐彪的谩骂,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我刚才往楼下看的时候,发现楼下停车场的一辆车里有两个人在往上面看,完了,肯定出事了。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便衣警察,肯定是有人把我们点了,肯定是这样的。我操,这下完了。”
毛子听了李波的话,半信半疑地起身,也来到窗边,扒开窗帘一条缝向外面望去。毛子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都瞪酸了,回身对李波骂道:“波子,你他妈的是不是岔道了啊?楼下除了车,别的啥都没有啊,别说是人,就连个鬼影我都没看见。你是不是吸多产生幻觉了?”李波眼神坚定得有些偏执,大声说道:“就在正对单元门口的那辆白色轿车里,明明有两个人隔着车窗往上看,我看得清清楚楚。”毛子有些气急败坏地骂道:“去你大爷的,你这个逼养的肯定是抽岔道了,不信你让他们过来看看,哪有人啊?你肯定是吸嗨了。”
徐彪首先起身走了过来,掀开窗帘隔着窗户向下望去,看了一会儿,模棱两可地说道:“哎,我也好像看见车里有人,但是又好像是我眼花了,不太确定。”徐彪过来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也跟了过来。徐彪说车里有人的时候,这个女孩也好奇地往楼下看了看,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好像看见我姥在楼下烧纸呢,但是我姥都死好几年了。”此时的毛子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怒斥道:“你能不能别他妈的瞎说,我他妈还要在这住呐!你说这话多晦气。”女孩双眼含泪,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