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而是从容地盘膝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青石，抬眸道：
“聊会儿？”
李小涯迟疑片刻，还是坐了过去。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
幻小灵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你说我们官方最看重利益。那我问你，”
他转过头，目光清澈却深邃，
“若真只看重利益，我们会拿出500亿，去买玩家手中的金币吗？”
李小涯一怔。
那件事他是亲身经历的。
官方豪掷500亿救市，震惊了整个游戏圈，甚至在网上被载入了网游运营的经典案例。
“官方的救市操作，确实震惊了玩家。”
他低下头，诚恳地点了点，
“我刚刚的话，确实带着偏见。”
幻小灵笑了笑，不以为意：
“我很感谢你那时为官方的仗义执言。”
他似乎起了兴致，眼眸微亮，又道：
“说实话，你无形中做的很多事，都为我解决了不少难题。”
李小涯不解：
“此话怎讲？”
幻小灵如数家珍，一件件道来：
“你当初呼吁五大公会守护新手村，平息了‘血色海洋的哀歌’事件；直面《暗金会》，组成‘正义联盟’，将他们彻底剿灭，还游戏一片干净的天空；以及这次的国战......”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赞叹，
“率领华夏服，以一服之力力退三服，让我们整个华夏大区都大快人心，直呼过瘾。”
李小涯大为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在游戏中的这些举动，官方竟然都在关注，甚至被这位“总负责人”牢牢记在心里。
肩头的猫九儿忽然“喵”了一声，尾巴得意地摇了摇，不知是在为谁而自豪。
幻小灵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猫九儿，嘴角隐隐一勾，那笑容里仿佛带着几分深意。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还给下面的人发过金币。而且，很快还要给十大公会的人发？”
这句话，让李小涯瞬间警惕起来。
他眉头微蹙，身体不自觉地绷直：
“章总，你们官方......没事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监视玩家？”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怕什么？”
幻小灵摇头失笑，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我非常想针对‘发钱’一事，和你聊聊。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李小涯沉吟片刻，索性实话实说：
“我想得很简单。”
他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就觉得有些钱，虽然看似是我应该得的，但实际上......这里面有很多人的功劳。”
接着，他忽然感慨道：
“一个人，得有多大本事，就能随随便便赚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然后理所应当地揣进自己口袋，认为是他一人该得呢？”
他摇摇头，嗤笑一声：
“反正我没那么大本事。我就觉得，在我还舍得的数额里，拿出一部分，回馈给那些出了力的人......大家都好一些，我心里也安。”
“大家都好......”
幻小灵沉吟着重复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品味某种珍馐。
随即，他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眸深处似有涟漪荡开：
“你想得确实很简单，不过......也很纯粹。”
他忽然沉默了。
山风拂过，吹得他素白法袍猎猎作响。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像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火焰，终于寻到了出口。
“无涯子！”
他紧紧盯着李小涯的双眼，一字一句，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觉得......《幻灵世界》这款游戏，能不能让‘大家’都好？”
李小涯只觉这话有些怪异，但也没深想，随口回道：
“唔......有人在里面赚钱，有人在里面花钱，挺不错的。游戏质量也是断层第一，玩家们都很喜欢。”
“我说的不是这方面。”
幻小灵一边沉思着措辞，一边尽可能地解释，声音渐渐激昂：
“你在游戏里发钱，是想让大家都好。但我泱泱华夏有14亿人口，全世界有60亿——这里面有多少穷人？你自己能发多少人？又能发多少钱？”
李小涯无奈笑道：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亿啊，我只想让我下面的兄弟姐妹们，尽可能都得些实惠罢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