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涯和陈念正并肩坐在阴影里玩小鸡，膝盖几乎相抵。
远处，九大金刚率领着骷髅军团横冲直撞，铁剑的砍杀声和技能的音效声，从百十米外传来。
他们没有组队。
陈念知道李小涯卡在89级关口，不想分走他半点经验，故而不同意组队。
鸡老总在陈念怀里惬意地眯着眼，金黄的羽毛被她指尖轻轻梳理，泛起丝绸般的光泽。
“小涯，”
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昨天我爸跟我聊天，还夸你了。”
李小涯闻言猛地转头，眼睛一亮：
“夸我什么了？”
“你猜猜嘛。”
陈念嘴角微翘，手指绕着鸡老总的冠羽打转。
“打赢国战？”
李小涯脱口而出，胸膛不自觉挺了挺，
“肯定说我英勇无敌，所向披靡！”
陈念一撇嘴，
“才不是。”
除了这个，李小涯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他还有什么值得夸的地方了。
“到底夸我什么呀？”
陈念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他说你无私。”
她收回视线，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草甸，风拂过她的发梢，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说，如今这个时代，富人早已遍地都是，可却没几个人愿意把口袋里的钱，真正分给别人。他说......他自己也做不到。”
“嗐！”
李小涯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巨石上，笑得有些无奈：
“我宁愿他夸我英勇。”
他歪头看着陈念，半开玩笑道：
“你爸应该是觉得我傻，只是没好意思当你面说。”
陈念摇头，发丝在肩头轻轻摆动。
“不是。”
她的表情罕见地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佩服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说你明明普通人出身，又这么年轻，境界却比他们那些上了岁数的人还高。就因为你这个举动，他都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李小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可能......”
他轻声道，
“就因为我是底层爬上来的，穷惯了，反而对物质没那么大欲望。总觉得钱这东西，够用就行，多了也花不出去，要那么多干嘛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骷髅军团的缝隙，落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
“最重要的是，我分得清，哪些该属于我，哪些......本来就有别人的一份。”
陈念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停在鸡老总背上，若有所思。
远处，一头巨兽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李小涯周身骤然腾起一道金光。
【系统提示：恭喜您升级了，生命值+20，法力值+20，物理攻击+1，魔法攻击+1，物理防御+1，魔法防御+1，获得5点自由属性点。】
【系统提示：到达90级，请到主城城主处接取任务。】
陈念眼眸一亮，欣喜地叫道：
“小涯，你到90了！”
李小涯点点头，长身而起，随手将5个属性点全加在【幸运】上。
他习惯性地打开属性面板，嘴角微扬，郑重呼喊：
“来吧！展......”
话刚出口，一只温软的手掌骤然捂住他的嘴。
陈念不知何时已闪到他身侧，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算了小涯！”
她压低声音，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仿佛生怕有人听见：
“本来就没什么人看了，就别展示了！等你到100级，再一并展示吧！”
李小涯被她捂得闷声闷气，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
二人回到驻地后，李小涯独自传送到主城，踏入了城主府。
一推开门，他便瞧见，风城主半瘫在太师椅上，两只官靴大大咧咧地架在红木办公桌沿，嘴里叼着一支狼毫笔，笔尖的墨汁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这位风念城的一城之主，此刻正望着华丽的天花板，眼神涣散，不知神游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
“大哥！”
李小涯喊了一嗓子，抬脚迈进屋。
“贤弟？”
风城主见来人是李小涯，急忙放下腿，吐了笔，坐了起来。
“大哥，你想什么呢？呆呆的。”
李小涯笑走过去，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
风城主侧头盯着他，忽然微微一笑，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