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赫然是几卷用粗麻绳捆扎、泛着可疑油腻黄光的陈旧竹简——《关中风电帝国计划书》(修订版)。
那是张良用三天三夜时间,耗费了整整一锅滚烫的牛油火锅底料,精心伪造出来的“绝密文件”。
镜头适时地扫向萧何。
这位总账房先生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他默契十足地举起另一卷同样饱经风霜的竹简,声音平稳得如同在朝堂奏对:
“邦哥!函谷关口刚刚传来的独家尽调报告!”
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一抖,竹片在镜头前哗啦啦飞速翻动起来。
粗糙的竹片缝隙间,隐约能看到涂抹的墨迹和简略的图案。翻动停止,最后一枚竹片上,一个硕大的、用朱砂印泥盖上去的AAA级超级风口印章,在镜头特写下无比刺眼夺目!
就在此刻——
噗!
一支流矢毫无预兆地呼啸而至,带着千钧之力,竟将萧何手中那卷厚厚的竹简瞬间洞穿!
箭头带着竹屑碎片深深扎进了另一侧的车壁。
整个车厢死寂了一瞬,弹幕更是疯狂刷过卧槽!
来真的?
萧何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他面不改色,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穿过竹简还在嗡嗡震颤的箭杆,猛地向外一拔!
箭矢带着几的竹片被随手丢在脚下。
他甚至还抬手掸了竹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
“诸位请看,霸王连我们的第三方权威尽调,都要强行武力干扰!”
他沾了点车板上溅开的血迹,在竹片碎裂的破洞旁,用力写下认证有效。
(刺耳的连麦提示音骤然响起,压过了车外的风声和厮杀声)
“刘季——!!!”
一个被电流严重扭曲、却仍能听出滔天怒火的咆哮声炸响在车厢里,震得手机嗡嗡作响。是邯郸的赵总。
“我派去接你的车队!在彭城等你足足三天!人呢?啊?!”
那声音像是困兽在嘶吼,
“你他妈亲口答应的上市前最后一次路演呢?!屎都被项家军打出来了?!你耍老子?!”
刘邦一把捞起旁边夏侯婴挂在车壁上的水囊,拧开塞子,仰头就是一顿猛灌。
浑浊的水顺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肆意流淌,滴滴答答落在车板上,很快积了一小洼。
他狠狠抹了一把嘴,对着镜头挤出笑容:
“赵哥!赵哥!您听我说!路演?那都是虚的!”
他抬起脚,又是狠狠一下踹在旁边一块朽烂的车板上!
咔嚓!
那朽木应声裂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外面飞驰而过的景物清晰可见。
“瞧见没?兄弟我亲自给您测新物流路线的极限抗撞击能力呢!”
刘邦指着那破洞,语气活像在推销什么宝贝,
“实打实的测试!不是ppt!不是demo!”
就在这时,一只沾着淡淡脂粉香的素手冷不丁伸过来,一个精巧的胭脂盒“啪”地一声,精准地砸在镜头前。
盒盖在撞击中弹开,里面嫣红的胭脂粉撒了一片。
刘邦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的手在盒盖弹开的刹那,闪电般探入盒底,抽出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白色生绢。
绢布上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名字,其中三个名字被醒目的朱砂红圈死死圈住!
刘邦的目光在那三个朱砂圈上飞快扫过,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头对着镜头,双手夸张地作揖,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容:
“哟!钱掌柜!您在线上啊!您点名要的巴蜀预制菜冷链供应链!”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搞定!兄弟我刚用独家加密信道签了最终协议!巴蜀冷库,全链打通!”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旁边蜷缩着、装死的韩信腿上:
“战略总监!别他妈睡了!给钱掌柜报最新战报!”
韩信被猛地踹醒,茫然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看也不看镜头,双眼空洞地盯着车顶,用毫无起伏的棒读腔调开始背诵:
“昨日…辰时…攻破三秦军核心数据库服务器集群…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背诵,一口暗红的血沫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星星点点糊在了手机摄像头上。
直播间瞬间被卧槽!
真吐血了?
技术总监顶住啊!
太敬业了邦哥团队!
心疼韩总监!
密密麻麻的弹幕彻底淹没。
(第二波更猛烈的语音连麦冲击紧随而至)
“刘季!!!你他妈的在放什么狗臭屁?!”
一个更加暴怒、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炸开,带着临淄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