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亲自驾车,面沉似水,车斗里装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让路!给项总监送年终审计报告!”
就在此时,车轮碾过桥面一处凹陷,“咔嚓”一声裂响!
车轮爆开,里面竟藏着三百张伪造的票据!
雪片般漫天飞舞,每一张上都清晰地打着范增伪造的印记。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过!”
范增气急败坏的吼声在河边炸响,大队楚兵火把通明,封锁了河岸和石桥。
“放——!”
一声孩童的清亮呼喊不知从城中何处响起。
下一秒,无数纸鸢从沛县各个角落同时腾空,如同巨大的夜鸟遮蔽了最后一点星光。
风筝线在夜空交缠切割,发出细微的裂帛之声。
“哗啦啦啦——!”
一场由竹简构成的暴雨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的竹片砸在楚兵的盔甲上、头顶上、河水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响。
每一片竹简上,都刻着两个血淋淋的字——举报!举报!举报!
未央宫的晨光带着一丝冰冷的金辉,透过高窗洒在冰冷的金砖上。
御史大夫庄重地捧起那个象征民意的“万民举报箱”,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做工粗糙的木箱上。
刘邦强作镇定,手指却在袍袖下紧握成拳。吕雉站在他斜后方,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胜利微笑。
御史大夫深吸一口气,在满朝文武的屏息凝视下,“咔哒”一声,打开了铜锁。
他伸进去的手,却猛地僵住。
脸上的庄重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掏出的,不是预想中如山如海的万民血书,而是一卷孤零零、沾着油腻的竹简。
他将竹简徐徐展开,声音干涩得像磨破了喉咙:
“沛县…曹氏寡妇狗肉摊…偷税漏税…铁证…”
“轰!”
整个朝堂如同炸开的油锅!
惊疑的低语瞬间变成巨大的喧嚣。
“刘季!”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凭空炸响!大殿中央的空气剧烈扭曲,项羽身着的巨大全息影像骤然投射而出,顶天立地,双目着岩浆般的怒火,戟指刘邦,
“看看你婆娘做的好事!卖那些发霉烂肉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日?!”
话音未落,影像旁边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幕。
画面清晰地聚焦在沛县那个熟悉的狗肉摊上——腐烂发臭的肉块堆成了小山,无数白花花的蛆虫在烂肉间蠕动、翻滚,竟密密麻麻地拼凑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吕字!
恶臭仿佛穿透了光幕,直扑众人鼻端。
嘲笑声、议论声浪般涌向吕雉和刘邦的席位。
弹幕洪流在光幕边缘疯狂滚动:刘邦玩脱了,吕后翻车现场,项羽绝杀!
刘邦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千夫所指、万念俱灰的顶点——
“嗤啦——!”
一声裂帛之音,尖锐地刺穿了所有的喧嚣!
吕雉猛地抓住自己华贵宫装的裙裾,狠狠一撕!
锦缎应声破裂!
宫装衬里,赫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数不清的、暗红色的小手印!
每一个都扭曲、稚嫩,透着绝望的血腥气!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吕雉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炸裂,带着彻骨的恨意响彻大殿,
“那摊上的烂肉,全喂了项家派来的瘟狗!”
她染着蔻丹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光幕中那堆腐烂的肉山,
“项贼!你毒狗栽赃,天理难容!”
“咣当!”
大殿沉重的金钉朱门被轰然撞开!
上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如同愤怒的小溪般涌入大殿。
他们瘦弱的胳膊高高举起,每一双小手里,都死死抓着一具皮毛腐烂、散发着恶臭的野狗尸体!
尸体的项圈上,无一例外,都烙着一个清晰的项字徽记!
与此同时,虞姬那只从不离身的雪白波斯猫,轻盈地跃上高高的龙案。它脖颈上华贵的宝石项圈,骤然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直射大殿穹顶!
红光在梁柱间交织、变幻,最终凝成一行腥红刺眼的大字:
西楚军令:沛县投毒瘟犬,嫁祸吕氏,务必坐实!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未央宫。
弹幕瞬间停滞,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汹涌十倍的滔天洪流:
卧槽惊天逆转,吕后战神体,项羽脸都被抽没了,姐妹团yyds!邦哥抱紧嫂子大腿!
项羽巨大的全息影像剧烈地波动、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