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娘——盖——上——!!!”
两只饱含血污、焦糊、汗渍、油垢,散发着强烈血腥、油脂与汗水混合气息的巨大手印,被强行按在了那份悬浮在半空、饱经磨难、被各种泼墨、油污、口水(或许还有鼻涕)玷污的鎏金羊皮卷轴之上!
滋——!轰!!!
被按下的瞬间,羊皮卷轴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金色光芒!
那血光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极致的霸道与不祥,瞬间吞噬了原本的鎏金色泽!
无数古老的、带着青铜器铭文般纹路的暗金色条款纹路,如同从虚无中诞生、从鲜血里爬出,在羊皮卷的表面疯狂扭动、重铸、组合!
最终,一行崭新的、凝固着血与光的条款如熔金浇筑般烙印在卷首,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西楚资本依法履行对邦狗肉餐饮集团增资协议,注资五十亿刀币,持有目标公司未央宫(餐饮板块)25%优先股权。此约,天地为证!
“二十五?!!!”
项羽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那凝固的血金“25%”,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像一头被愚弄的狮子,被激起了最大的凶性,
“刚刚!明明还是他娘的51%!这……”
“哎呀呀,项老板!”
张良那张斯文败类的脸适时地从旁边钻了出来,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沾满了油污、血渍、甚至还糊着几根刘邦刚才甩上去的鼻毛的羊皮卷轴边缘。
他动作轻柔地,捏住一角。
“唰啦——唰啦——”
用力地抖了几下。
随着他的抖动,卷轴表面似乎覆盖着的那层无形的血金色外壳瞬间瓦解崩碎!
如同褪去了虚伪的遮羞布!
卷轴在张良手中如扇面般彻底展开。
只见在刘邦刚才被逼按手印、鼻涕眼泪可能也抹了不少的地方,几行几乎微不可察、小得如同虱子爬痕般的新鲜字迹,无比清晰地显露出来:
本协议最终解释权永久归属:邦狗肉餐饮集团(沛县总店)
最终有效控股比例,以甲方年度结算前最后一次狗肉汤配方调整系数为准
“您瞧!”
张良把羊皮卷轴凑近项羽那张青筋扭曲的铁面,满脸无辜,
“刚签完就褪色……这‘AR生态油墨’的质量嘛……呵呵,差是差了点,胜在便宜,成本管控嘛!”
………
咸阳宫偏殿后厅,酒气熏天。
庆祝“合作成功”的小型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几只酒瓮歪倒在旁。
韩信衣衫不整,勾着刘邦的脖子,醉醺醺地举着个破酒杯,把汤水晃了一脸:
“邦哥!我……我跟你讲……这这技术……绝了!那……那AR换脸……嘎嘎猛!……”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满眼都是混不吝的得意,
“你……你猜猜……那投影……投投影仪哪儿……哪儿来的?……我家……我爹那台……织织布机!……老子……拆了改的!厉害……吧?嘿嘿……呃……”
话音未落。
一旁,一直保持着冷脸沉默喝酒的吕雉,眉头瞬间紧蹙!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头!
她白皙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强行压制住翻涌,但那煞白如纸的脸色和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却无法掩饰。
“呕——”
她猛地起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捂着嘴快步冲向了旁边的净房!脚步明显带着一丝摇晃和虚弱。
“砰!”净房的门被吕雉狠狠摔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喘息。她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强行压住那股强烈的恶心。
她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棒状的测试器。
没有半分犹豫。动作精准而冷酷。
几秒后。
白色的试纸条上,清晰无比地映出了——
两道血红的横杠。
就在那两道红杠出现的刹那!
嗡!
试纸那个小小的荧光显示区下方,瞬间亮起一排微小的、冰冷的血红色电子字体:
孕周:6周+2日
警告:触发‘毒丸计划’核心条款·第7章·第5条
吕雉原本因不适而苍白的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近乎妖异的冰寒。
那冷,比西楚地牢的千年寒冰还要刺骨,透着粉碎一切、清算所有旧账的决心。
没有半分犹豫,她捏起通讯器,按亮,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净房内只有她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回荡:
“……是我。计划……启动。”
“立刻。”
“冻结。”
“项羽个人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