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四十五年秋九月中旬,平江府东街的 “春和茶馆” 里,十六岁的杏儿正借着 “添茶水” 的机会,将一张写有 “宋廷战船多往泉州港转移” 的麻纸,悄悄塞进茶桌的暗格 —— 她是萨仁的贴身侍女,三个月前随萨仁南下江南,后按计划 “脱离主仆身份”,以 “孤儿杏丫” 的名义,在春和茶馆当帮工,成为元廷江南情报网的 “末梢节点”。此时的她,既负责传递萨仁与各联络点的消息,也监控着平江府宋廷官员的动向,却不知一场针对她的搜捕已悄然展开。
杏儿的伪装身份是 “父母亡于粮荒的江南孤儿”,因 “无依无靠,被茶馆掌柜收留”。为让人设可信,她提前学了一口流利的江南话,模仿流民的衣着(粗布短衫,打补丁的布鞋),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挑水、烧火、擦桌子,从不参与 “茶馆客人的政治议论”,仅在客人闲聊时 “默默倾听”,将 “宋廷官员的行程、粮车的动向” 记在心里。掌柜王老汉对她十分信任:“杏丫这孩子,勤快又老实,比家里的小子还贴心。” 这种信任,让她得以自由出入茶馆的前后院,暗格也成了 “情报传递的安全点”。
一是 “联络传递”,每日正午,她会从暗格取出各联络点送来的情报(如温州情报员的 “战船数量”、临安情报员的 “官员动向”),傍晚再将萨仁整理后的 “指令”(如 “重点监控泉州港”“收集南宋士兵逃兵情况”)放入暗格,由专人取走;二是 “现场监控”,茶馆常有宋廷旧吏聚会,她会借添茶之机,记录 “谁来聚会、谈论的关键话题”,比如九月初十,她听到史宅之的参军李彬说 “要严查平江府的‘外来细作’,尤其是与萨仁有关的人”,便立刻将消息传给萨仁。
杏儿的潜伏并非毫无破绽:她虽会说江南话,却 “不懂本地的农事俗语”,曾在客人谈论 “晚稻收成” 时,误将 “亩产量” 说成 “山东的计量方式”;她的手上虽有做活的老茧,却 “无长期务农的粗糙感”,被茶馆的老茶客质疑 “不像是从小干农活的”。萨仁得知后,特意叮嘱她:“下次有人问起,就说你父母是织工,你从小纺纱,后来才逃难到茶馆。” 杏儿按此完善人设,暂时化解了怀疑,却不知南宋的细作已盯上她 —— 李彬从 “茶馆常有不明身份者取走包裹” 的线索,锁定了春和茶馆。
杏儿对萨仁的忠诚,源于 “萨仁的救命之恩”—— 三年前,杏儿在山东遭遇粮荒,父母双亡,是萨仁给了她 “粮票、住处,还教她识字”。她曾对萨仁道:“姑娘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跟着。” 这种忠诚,让她在潜伏中 “不畏风险”:九月十二日,南宋细作在茶馆外徘徊,她仍按计划传递情报;九月十四日,掌柜王老汉提醒 “最近风声紧,少出门”,她却为了送 “泉州港战船新增五十艘” 的紧急情报,深夜冒险外出。
九月十五日,杏儿从暗格取出萨仁的指令:“需尽快确认泉州港南宋战船的‘具体启航时间’,此情报关乎元军拦截计划。” 她立刻行动,借 “给泉州来的船工送茶” 之机,打听出 “南宋战船计划九月二十日启航,护送理宗前往泉州”。当晚,她将情报写在麻纸上,准备次日清晨放入暗格,却不知南宋的搜捕队已在茶馆外布下埋伏 —— 李彬根据 “细作跟踪”,确定 “杏丫就是萨仁的联络员”。
九月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春和茶馆的门便被 “砰” 地撞开,李彬带着二十名南宋士兵冲了进来,直指正在烧火的杏儿:“把她抓起来!她就是萨仁的细作!” 杏儿的被捕,并非偶然 —— 这是史宅之 “以‘严惩元廷细作’转移内部矛盾、震慑流民” 的刻意之举,却也成为 “元廷与南宋彻底撕破脸皮” 的导火索,将双方的冲突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史宅之策划此次搜捕,有三重目的:一是 “转移内部矛盾”,南宋迁都福州计划被元军拦截(九月初十,元军水师在温州港拦截南宋部分战船),士兵逃兵增多,流民不满加剧,他想通过 “抓细作” 展现 “抗元决心”,稳定军心;二是 “震慑情报网络”,萨仁重建的情报网近期频繁传递南宋动向,史宅之希望 “抓杀联络员”,让元廷情报网陷入混乱;三是 “试探元廷反应”,他猜测 “萨仁的侍女身份特殊,杀之可能激怒元军,但也能看清元军是否真的准备南征”。他对李彬道:“抓活的,审出萨仁的情报网,若她不招,就公开处死,让元廷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彬的士兵冲入茶馆时,杏儿正将麻纸藏进腰带 —— 她见士兵冲来,立刻将麻纸塞进灶膛,却被士兵按住手腕。掌柜王老汉上前阻拦:“你们凭什么抓杏丫?她就是个孤儿,哪是什么细作!” 李彬一脚将他踹倒:“老东西,少管闲事!这丫头与萨仁勾结,证据确凿!” 士兵们翻遍茶馆,虽未找到情报(麻纸已烧毁),却从杏儿的枕头下搜出 “半块元廷的粮票”(萨仁给她的应急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