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足以让萧虎动心,” 史宅之将假信交给李福,“下一步,就是把它送到中都,送到萧虎手里。”
假信写好后,如何 “安全送到中都、让萧虎相信是楚兰所发”,成了史宅之计划的关键 —— 传递人需熟悉元廷情报网络的运作方式,能避开元军的盘查,且身份不易暴露。经过筛选,史宅之选定了王二(原南宋细作,曾潜入元廷驿路传递情报,后因南宋溃败藏匿,被李福找到)。
王二的优势有三:一是 “懂元廷情报流程”—— 他曾冒充元廷细作,知道元廷细作传递情报需携带 “桑皮纸碎片”(信物)、用 “隐墨” 写信,且传递路线多走 “燕云驿路”;二是 “有伪装经验”—— 他熟悉元军的着装与话术,能轻松混入元廷的细作网络;三是 “对史宅之忠心”—— 王二的家人在南宋粮荒中饿死,史宅之曾资助过他,他对史宅之有感激之情,愿意冒险。
史宅之通过李福,对王二进行 “专项培训”:一是 “身份设定”—— 让王二伪装成 “楚兰派往中都的亲信细作”,任务是 “紧急传递中都军情”,并编造了一套 “履历”:“你是临安流民织坊的工匠,因懂蒙古语,被楚兰选中做细作,已为元廷传递过三次情报。” 二是 “应对盘查”—— 教王二如何回答元军的盘问:若被问 “为何单独传递情报”,答 “楚兰姑娘怕人多眼杂,走漏消息”;若被问 “信中内容”,答 “仅知是中都军情,具体不知,姑娘叮嘱不可拆看”;三是 “应急方案”—— 若被元军怀疑,可将假信销毁(信中藏有 “火硝”,遇火即燃),自己则假装 “被胁迫”,避免暴露史宅之。
传递物资的准备也格外细致:给王二配备 “元廷细作的标准装备”—— 一身粗布蒙古袍(左襟绣小团花,元廷细作的标识)、半块桑皮纸碎片(从楚兰的旧文书上剪下,确保与元廷信物一致)、一个装有 “干粮与水” 的皮囊(干粮为草原常见的 “炒米”,避免被识破);假信则藏在王二的 “蒙古袍夹层” 中 —— 夹层缝在衣襟内侧,用与袍料同色的线缝制,不仔细摸难以发现。
史宅之还特意叮嘱王二:“到了中都,直接去白虎殿找李默(萧虎的亲信),别找其他人 —— 李默是楚兰的老联络人,他的信任,能让假信更快送到萧虎手里。” 王二点头应诺,将假信藏好,又反复背诵 “履历” 与 “应对话术”,直到烂熟于心。
出发前,李福将王二送到临安北门 —— 这里是元军管控相对宽松的城门,守卫多是新募的江南士兵,对元廷细作的识别能力较弱。王二深吸一口气,穿着蒙古袍,手持桑皮纸碎片,大踏步走出城门,踏上了前往中都的驿路 —— 他不知道,自己携带的假信,不仅是史宅之的 “翻盘希望”,也是元廷与南宋残余势力最后的情报博弈。
王二离开临安后,沿燕云驿路向北行进 —— 这条驿路是元廷传递情报与粮援的主要通道,沿途设有多个驿站,元军的盘查虽不如临安严格,却也暗藏风险,每一步都需谨慎。
第一站是扬州驿站:驿站外的元军守卫正在检查过往行人,王二按培训的话术,主动上前出示桑皮纸碎片:“小人是楚兰姑娘派往中都的细作,有紧急军情需传递给李默大人。” 守卫接过碎片,与驿站内的 “信物样本” 比对(元廷细作的信物都有备案),见碎片的材质与纹路一致,便问道:“可有文书?” 王二道:“有,是楚兰姑娘亲手写的,叮嘱不可拆看,需亲手交给李默大人。” 守卫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擅自拆看元廷核心细作的文书,只能放行,但在王二离开前,悄悄让一个驿卒跟在后面,观察他的动向 —— 这是元军的常规 “跟踪监控”,王二早有准备,一路上只按正常路线行进,未与任何人接触,驿卒观察半晌,见无异常,便返回驿站。
第二站是燕云驿站:这里是元廷南下的重要枢纽,盘查比扬州更严。守卫见王二是 “楚兰派来的细作”,便将他带到驿站的 “情报房”,让他等待 “中都来人对接”。王二心里紧张,却故作镇定,坐在情报房的角落,假装 “闭目养神”,实则留意周围的动静 —— 他看到情报房内的元军正在整理 “中都粮储报表”,报表上的数字虽模糊,却能看到 “十万石”“五月” 等字样,这让他暗自心惊:史宅之说 “中都粮储仅够十日”,难道是假的?但他不敢多想,只能按史宅之的指令,继续伪装。
半个时辰后,中都派来的 “对接人” 到了 —— 是李默的亲信张五,张五与楚兰有过几次联络,对楚兰的细作流程有所了解。他问王二:“楚兰姑娘让你传递情报,可有口信?” 王二按培训的内容答:“姑娘说,信中之事紧急,需速交李默大人,晚了恐误事。” 张五见王二的回答流畅,又查看了他的蒙古袍标识与桑皮纸碎片,未发现破绽,便带着王二,换乘快马,前往中都 —— 燕云到中都的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