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粮仓后,老周去了禁军的西驻地,以 “给军营修栅栏” 为由,近距离观察。驻地的禁军多是老弱,有的连铠甲都穿不整齐,武器堆在角落生锈;一个禁军士兵对他抱怨:“三个月没发粮饷,谁还有力气练兵?徐大人说要招流民,可流民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来?” 老周记下:“西驻地约八百人,老弱占七成,粮饷短缺。”
关于史徐党争,老周通过木行的伙计打听 —— 伙计的亲戚在史宅之府上当差,说 “史相公想借和亲拖延,徐大人去平江府借粮没成,两人天天在朝堂吵”;还有的伙计说 “徐党在驿馆外盯梢,想抓元廷的把柄”。老周整理出 “党争三紧急焦点”:粮道控制权、禁军指挥权、驿馆监视权 —— 正好对应清单上 “三条六尺粗布裙” 的暗号。
三日后,楚兰按约定来木行接头。老周递上一张 “杉木订单”,上面写着 “桑皮纸五十张,破损三成;木梳三把十齿、两把八齿,齿有缺;粗布裙三条六尺、七条五尺,裙边磨破”—— 这是用清单暗号反馈情报:粮储不足(五十张代 “五十万石”,破损三成指 “粮储缺三成”)、禁军老弱(齿有缺指 “兵力不足”)、党争紧急(裙边磨破指 “焦点棘手”)。
楚兰接过订单,看懂暗号后道:“还要查史宅之与元廷使者的密谈内容,还有徐党是否察觉咱们的线。” 老周点头:“我让伙计去查,五日后再接头。” 楚兰离开木行,按安全路线回驿馆,路上避开徐党的巡逻兵 —— 她知道,情报才刚开始,临安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萨仁并非完全没有察觉。楚兰几次深夜外出,回来时身上总有 “杉木味”(木行的味道);一次萨仁偶然看到楚兰在灯下看一张 “订单”,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不像普通订单,她心里起了疑:“楚兰是来照顾我的,怎么总跟木行打交道?”
有一次,萨仁故意问楚兰:“你去买针线,怎么身上有木头味?” 楚兰早有准备,笑着道:“路过木行,老板在锯木,风把味道吹过来了。” 她还拿出针线包:“您看,针线都买回来了,补衣裳正好。” 萨仁接过针线包,没再追问,却暗自记下:“下次她再出去,我得跟着看看。”
楚兰察觉到萨仁的怀疑,开始调整行动。她不再深夜外出,改为 “清晨去驿馆厨房帮忙”,借着去厨房的机会,将情报写在纸条上,交给虎卫营的阿古拉(阿古拉每日清晨去厨房取马奶酒),再由阿古拉传递给元廷使者 —— 这样既不用离开驿馆,又能传递情报,避开萨仁的观察。
萨仁跟着楚兰去厨房时,只看到她在帮忙切菜、烧火,没异常举动,心里的疑团渐渐消散。楚兰趁机道:“姑娘,厨房的师傅说临安粮少,咱们省着点吃,别浪费。” 这话既符合临安的实际情况,又能让萨仁觉得 “楚兰关心民生”,进一步放松警惕 —— 楚兰的应对,不是欺骗,是 “为任务隐藏,也为护姑娘安全”,她知道,萨仁若卷入情报战,会很危险。
后来萨仁去见赵与芮,特意提起 “楚兰很能干,就是总惦记着粮的事”。赵与芮道:“元廷的人,怕是都知道咱们粮少 —— 不过一个侍女有这份心,也算难得。” 这番话让萨仁彻底放下怀疑,楚兰暗自庆幸:“姑娘没再查,能继续做任务了。” 这种 “暗线博弈”,让楚兰的潜伏更具张力 —— 她既要完成萧虎的指令,又要护着萨仁,在忠诚与情感间寻找平衡。
徐清叟的侄子徐允之,在驿馆外安排了 “监视哨”,专门盯元廷使者和萨仁的随行人员。楚兰第一次去木行时,就被哨探盯上,哨探跟着她到了南街区,见她进了周记木行,便回去禀报徐允之:“元廷侍女去了木行,形迹可疑。” 徐允之立刻道:“盯着木行,看她还去不去,若再去,就抓起来审!”
楚兰第二次去木行前,阿古拉告诉她:“驿馆外有徐党的人盯着,你从后门走,我让人引开他们。” 楚兰按阿古拉的安排,从驿馆后门出发,阿古拉则带着两名虎卫营士兵,在驿馆前门故意与哨探争执:“我们是元廷护卫,你们凭什么盯梢?” 哨探被缠住,楚兰趁机穿过小巷,安全抵达木行 —— 这次危机的规避,靠的是 “明争暗护”,既没暴露楚兰,又没与徐党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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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察觉到危险,他对楚兰道:“徐党的人去木行问过,说‘有没有元廷的人来买纸’,我推说‘只有百姓来买’,他们没再追问,但肯定还会来。” 楚兰道:“以后别在木行接头,我把情报放在西湖边的‘柳荫石’下,你去取 —— 暗号还是按清单来,石下有桑皮纸,就代表要情报。” 老周点头:“好,这样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