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忽然传来喧哗,是几个蒙古武士觉得 “汉臣站得太靠前”,与汉地书生起了争执。李默赶紧去处理,按萧虎的嘱咐道:“萧将军有令,今日看榜不分左右,靠前站的,得是帮过双廷的人 —— 比如去年助耕的武士,编虎历的书生,谁有功谁靠前。” 这话一出,争执的人都住了口,有个去年帮着修水渠的蒙古武士,还主动给汉地书生让了位置。
萧虎虽没亲自到场,却派了亲信盯着。亲信每隔一刻钟就来报一次:“百姓情绪安稳,双廷官员无争执”“榜亭布置妥当,虎卫营已到位”。萧虎在白虎殿听着汇报,手里摩挲着狼虎交椅的扶手:“这榜放好了,比打一场胜仗还管用 —— 民心定了,双廷才能真的稳。” 他让李默给帐内传句话:“揭榜时慢些,让百姓看清楚每个名字旁的事迹,别慌。”
辰时三刻,帐内官员们整理衣冠,准备出帐。周显理了理浅绯色官袍的领口,帖木儿紧了紧腰间的蒙古刀,阿勒泰把 “草原总管” 令牌揣进怀里 —— 四人并肩走出帐,百姓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朱雀街的喧嚣,一下子静了。
耶律楚材与帖木儿走到榜亭前,各执榜文的一端。随着两人手臂展开,浅绯色的榜文缓缓铺开,蒙古文的狼毫字迹与汉文的朱砂字迹交错排列,像两串并列的珍珠。最顶端第一行,汉文 “王恂” 旁用蒙古文注着 “文状元,定牧界助草原”,第二行蒙古文 “巴图” 旁用汉文标着 “草原总管,助耕江南”,字迹清晰,事迹明了。
“王状元第一!” 汉地书生们最先欢呼,声音震得榜亭的灯笼晃了晃。张老汉挤在人群前,指着王恂旁的 “定牧界助草原”,对身边的帖木尔道:“你看,王状元不仅帮咱们农耕,还帮你们草原定牧界,是好官!” 帖木尔盯着那行蒙古文,点了点头 —— 他去年因牧界不清,丢了十几只羊,此刻才知是王恂帮着定的界。
蒙古武士们的欢呼稍晚些,却更响亮。当看到巴图的名字旁写着 “助耕江南”,阿勒泰忍不住喊:“巴图总管,好样的!咱们草原武士也能帮汉人!” 巴图站在榜亭下,穿着黑色皮甲,腰间挂着蒙古刀,听到欢呼,却没骄傲,反而看向王恂,伸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 让王恂站到更靠前些的位置。
王恂穿着浅绯色官袍,走到榜亭中央,对着百姓拱手:“今日龙虎榜,不是王恂一人的荣耀,也不是巴图兄一人的功劳,是双廷同力的结果。往后,我会与巴图兄一起,让草原的马助农耕,让农耕的粮助草原,不负这榜文,不负大元百姓!” 巴图立刻接话:“王状元说得对!咱们一起干,让草原不缺粮,农耕不缺马!”
百姓们的掌声雷动,张老汉的热茶被碰洒了都没察觉,帖木尔牵着的马也跟着嘶鸣,像是在附和。书坊的伙计们早已铺开纸墨,飞快地抄录榜文,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与百姓的欢呼声混在一起,成了中都秋日最动人的声响。
张老汉挤到榜前,仔细看每个名字旁的事迹。当看到阿勒泰的名字旁写着 “率千户助修江南水利”,他忍不住对身边的蒙古武士道:“以前总觉得你们只会打仗,没想到还会挖水渠 —— 去年江南的水患,就是你们帮着治的?” 武士点头:“是阿勒泰千户带我们去的,挖了半个月,手上全是泡!” 张老汉叹了口气:“以前是我错了,你们也是为大元好。”
帖木尔的目光停在卢明远的名字上,旁注 “定燕云税则,减农税三成”。他不懂汉文,让身边的汉地书生念给他听,听完后道:“这书生好!我去年在燕云换粮,税真的少了,能多换两石麦 —— 以前总觉得汉人书生只会收税,没想到还会减税。” 书生笑着道:“这就是双廷共治,草原帮农耕,农耕也帮草原。”
街尾的孩童们,围着抄好的榜文,指着上面的名字认字。有个蒙古孩童问:“为什么王状元的名字在前面,巴图总管在后面?” 汉地孩童答:“因为王状元会编虎历,巴图总管会放马,都厉害,只是写的时候要分先后呀!”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记住了 “都厉害” 三个字 —— 这简单的认知,比大人的争论更显纯粹。
卖糖糕的妇人,把糖糕分给蒙古武士和汉地书生:“今天榜放得好,大家都高兴,吃块糖糕沾沾喜!” 武士们接过糖糕,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生硬的汉话道 “谢谢”,书生们也回赠了自己带的书册。妇人看着这一幕,笑着对丈夫道:“你看,这样多好,别总分什么蒙古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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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朱雀街的人仍没散。百姓们围着抄好的榜文,互相指着名字说事迹,蒙古人说 “巴图助耕”,汉人说 “王恂定牧”,没人再提 “谁高谁低”,只说 “谁帮了谁”。张老汉收摊时,帖木尔主动帮他扛着茶桶,两人走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