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火炮。十门炮虽威力大,却需三十人同时填装,发射一次后,要等半刻钟才能再发。赵葵摸着炮身的烫痕:“得让军器监改改,最好能缩短到一炷香。” 这些软肋,他没在演习中暴露 —— 威慑归威慑,自家的短处,绝不能让北人知道。
汴梁的密探传回采石矶的见闻,萧虎将楼船图纸铺在沙盘上,手指沿着船舷滑动:“这么大的船,吃水深,必然不灵活。” 他对帖木儿道,“咱们的虎头船不用跟它正面撞,就围着打,等它炮口转不动了,就放火箭烧帆。”
帖木儿仍对水战不以为然:“不如派骑兵直取扬州,端了他们的船坞。” 萧虎摇头:“赵葵故意演这出,就是想引咱们陆战。他的楼船还没成气候,等明年开春,咱们的虎蹲炮量产了,再跟他算总账。” 他命人给李默传信:“查清楚楼船的辅舵位置,还有火炮的填装时间,越细越好。”
何梦然在相府宴请徐清叟的余党,酒过三巡,他压低声音:“赵葵的楼船刚下水,就有人称他‘江神’,这势头,怕是要压过陛下了。” 席间立刻有人附和:“听说他在采石矶受将士朝拜,比陛下的仪仗还威风。” 这些话很快传到理宗耳中,理宗虽没发作,却在赵葵的奏折上批注:“楼船之事,需多与枢密院商议。”
史宅之察觉了端倪,私下提醒赵葵:“将军只需管好江防,朝堂之事,少掺和。” 赵葵苦笑:“我在船坞待了三个月,怎么就碍着别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手打造的 “长江铁壁”,已在朝堂上投下了权力的阴影 —— 猜忌,有时比北境的战船更伤人。
深春的长江,雾气比往常更浓。赵葵的楼船开始在江面巡逻,“镇海号” 的望楼里,哨兵日夜盯着北岸的动静;史宅之的盐税改革初见成效,军仓的粮堆又高了三尺;而萧虎的虎蹲炮,已造出了第三十门,正秘密运往淮河沿岸。
理宗站在凤凰山的观景台,望着远处的江雾,问身边的太监:“你说,这楼船真能挡住北人吗?” 太监答:“有赵将军和史相公在,定能挡住。” 理宗却叹了口气 —— 他知道,防御的升级,往往意味着战争的临近。江风穿过廊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诉说着长江两岸,从未停歇的算计与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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