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暂许增贡” 的密旨时,赵葵正在扬州城墙检查新修的箭楼。他将密旨捏成一团:“增贡能换来一时安稳,换不来长久太平。” 对副将下令:“速调三艘楼船到采石矶,把最精锐的‘横江军’调去守焦山 —— 那里是长江最窄处,北人若来,必从这里过。”
他还让人在沿江的芦苇荡里埋了暗桩,上面系着铜铃,一旦蒙古船靠近就会响;又命人将渔民组织起来,每日假装打渔,实则监视北岸动静。“萧虎要的不是丝绸瓷器,” 赵葵望着江面,“他是想看看,我大宋的骨头硬不硬。”
汴梁驿馆,陆九渊接过萧虎修改后的贡单 —— 丝绸五百匹,瓷器五十箱,比最初的要求少了一半。“算你们识相。” 萧虎在贡单上盖下虎踞行省的朱印,“告诉你们皇帝,明年春贡,我要见新的水师布防图 —— 当然,是以‘互市安全’的名义。” 陆九渊知道这是索要军情报,却只能忍气吞声:“下官会如实禀报。”
释放陆九渊那日,萧虎特意在淮河岸边摆了酒。席间,他指着北岸操练的水师:“这些船,明年就能过长江。” 陆九渊举杯的手微微发抖:“我朝水师也不弱。” 萧虎笑了,没再说话 —— 他要的就是这份 “发抖”,这说明南宋已经怕了。
秋贡的船队缓缓驶回南岸,陆九渊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蒙古哨卡,忽然觉得那白虎旗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他不知道,李默已派 “龙井队” 混在贡船的纤夫里,跟着进了扬州 —— 他们要查探赵葵新修的水寨。
临安城内,理宗看着运回的陆九渊密报,上面写着 “萧虎水师已成气候,需速造新船”。史宅之建议:“可在福州造船厂秘密赶工,那里远离淮河,北人查不到。” 而赵葵则在箭楼的沙盘上,将蒙古水师的位置标成红点,旁边写着 “明年三月,焦山演练”。
淮河的水依旧东流,载着新增的丝绸瓷器,也载着南北双方更深的猜忌。这场以岁贡为名的试探,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一道闪电,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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