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再不让收割,全家都要饿死!” 安抚官拿出朝廷的赈灾粮,却只够每户分两升,根本不顶用。消息传到临安,理宗斥责魏了翁 “安抚不力”,却忘了正是他的严查令,搅乱了茶市,断了地方的赈灾款来源。
萧虎在汴梁收到张诚的密报:赵葵正派人往江南调粮,沿途关卡因茶引纠纷盘查甚严,运粮队行进缓慢。“他越是急,咱们越要稳。” 萧虎命帖木儿 “暂停北岸演习,但每日派十骑在界碑附近巡逻,保持压力”。
赵葵看穿了萧虎的意图 —— 用小规模摩擦牵制南宋兵力,同时借茶市纠纷拖垮后勤。他对刘锐道:“咱们偏不上当。” 一面命士兵协助农户抢收麦子,一面密令史宅之 “不惜代价打通粮道,哪怕暂许北地茶引流通”。这场无声的较量里,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先机。
麦收结束时,淮河两岸暂时平静下来。蒙古骑兵退回北岸,宋兵也撤了堤岸的防御工事,只有界碑旁新立的警示牌提醒着那场对峙:“越界者斩”。陈老栓看着补种的晚稻,对儿子道:“北人豺狼心,今年太平,不代表明年安稳。”
赵葵在扬州城楼上望着北岸的炊烟,手里攥着那五十石粮的收据 —— 纸上的墨迹已有些模糊,像他此刻的心情。“以商制军,以粮困兵。” 他喃喃自语,将收据扔进火盆,“萧虎的手段,比战场上的刀箭更难防。” 火焰舔舐着纸片,映出他眼底的决心:必须打破这经济封锁,否则淮南防线迟早要崩。
而汴梁的虎符堂里,萧虎正看着新送来的淮南粮价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要的从来不是那片麦田,而是让南宋知道:淮河的边界,从来不由界碑说了算,而由谁手里有粮、有兵、有底气说了算。暮春的风穿过窗棂,吹动着舆图上淮河的航线,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正悄悄勒紧南宋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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