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马迹了,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人,不然等过段时间,你就只能灰溜溜地避到偏远之地了。”
瑾瑶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前皇上权势滔天,苏家迫于无奈只能常年待在封地,如果不是现在皇上病重,苏家或许还不会回京。倘若皇上驾崩,新皇登基,那么耶律家也只能打道回府,自己这辈子恐怕也没有几次机会能重回京城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嘞,走着瞧!”,苏明瑶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催促着马车疾驰而去。
瑾瑶凝视着马车渐行渐远,缓缓地放下帘子。
起风了。
刚刚分别的苏明瑶心中暗自窃喜,往昔自己回到宛京城,犹如那缩头乌龟,整日龟缩在家中苦练琴棋书画,社交活动也少之又少,并非自己不愿,实乃不能也。
然而,在不久的将来,只要皇上册立太子,这种局面必将迅速扭转,届时自己方能在宛京的贵族千金圈中崭露头角。
想到此处,她轻挑窗帘,望向车外。
这是一条夜市街道,此时虽已夜深人静,行人稀少,许多摊点也正收拾摊子准备打烊,但那浓郁的生活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马车缓慢前行,苏明瑶则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些平民生活的场景。
恰在此时,她瞥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在这平凡无奇的环境中,他宛如那鹤立鸡群的仙鹤,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在略显黯淡的灯光下,他除了面色略显蜡黄外,其余皆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样,吸引着四周的女子或明目张胆或暗送秋波的凝视,而他却仿若浑然不觉。
他在一家卖丝带的摊子前驻足,一番讨价还价后,潇洒地掏出荷包付账。
苏明瑶恰好路过此处,她将那荷包的模样尽收眼底,那是一个女式的荷包,上面绣着傲雪凌霜的梅花,角落里还绣着一个“姝”字。
她恍然大悟,这个样式的荷包自己曾见过,毫无疑问,正是那位救自己的公子。对了,上次他也是这般焦黄的面容,想来那是易容后的效果。
可此时马车已驶出一段距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但他的新面容已经被她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