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华亦是柳眉紧蹙,神色严厉,“姝儿,可有此事?”
妘姝赶忙解释道:“确有此事,不过女儿与他仅仅是朋友,女儿也深知其中利害,女儿家的清誉如同白玉般珍贵,故而未曾与他有任何牵扯。”
“你还想有牵扯,是想把我活活气死不成?”,妘同浦怒不可遏。
妘姝吓得如惊弓之鸟般缩了一下脑袋,“爹爹,那些皆是您的无端猜测,即便日后真有其事,那也需假以时日,况且女儿对何横峰这种纨绔子弟毫无兴趣,爹爹大可放心。”
“当真如此?”,妘同浦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
“千真万确!”,妘姝语气坚定,“难道爹爹还怀疑女儿会做出有损家风之事?亦或是爹爹觉得女儿如此好骗?”
肯定的回答加上接连的反问,如同一剂定心丸,让妘同浦心中稍安,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并非爹爹不信你,而是这些纨绔子弟深谙哄骗女子之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女子上当受骗,甚至还有……爹爹不愿你日后追悔莫及。”
妘姝连忙低头认错,“爹爹放心,女儿即便外出游玩,也会带上琼玉,绝不与他人单独相处。”
“既然你已知错,那就这般吧,你去祠堂跪一夜吧。”,妘同浦说道。
一夜的时光如此漫长,妘姝实在不愿跪地受罚,遂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母亲。
李芳华略作思考,说道:“姝儿向来乖巧,今日念她是初犯,就让她跪一个时辰,也好让她长点记性。”
妘同浦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芳华轻轻推了几下,最终无奈叹息道:“罢了,若下次再犯,定当加倍处罚。”
“谨遵爹爹教诲。”
家里的祠堂不远,就在后院的后面,尽管修建得很漂亮,有金碧辉煌的感觉,但是依旧改变不了祠堂内阴森的气息,似乎比外面还要凉上一些。
妘姝来到的时候,丫鬟琼玉已经在祠堂外面跪着了,她的名字不在族谱上,是进不得祠堂的,所以只能跪在外面。
“小姐,直接跪的话膝盖会很痛的,偷偷把绣花鞋脱下来垫在膝盖下面会好一些,反正有裙子遮着,别人看不见。”,琼玉低声提醒道。
妘姝偷偷看了看身后,只有父亲的忠仆苍耳跟在后面,显然他是听到琼玉的话了,但是却没有一点表示。
于是她也就照做不误,只是跪下的时候依旧感觉到凉气一下子从下身传上来,不由打了个寒颤。
“小姐您跪好,这线香燃尽就可以离开了。”,苍耳说道。
妘姝点头表示知道了。
祠堂里一下子就静下来,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面。
妘姝也静下来,开始全面复盘方琼的死亡。
根据她亲自勘测结果以及听了何横峰的复述,加上官府案卷,首先就是一个早已经定下来的结论,官府编了个故事以案卷的形式来糊弄天香门。
根据这份案卷,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有理有据的做出一个推论,方琼是个淫妇,深夜与男人私会,最终死于意外。
天香门肯定不接受这个结论,但是她们应该没有发现官府在案卷中捣鬼了,因此才有了天香门的第一次私下探查。
明显天香门只是一群女子,或者说几乎所有修炼者都不擅长推理,几乎就没有遇到过俗世的案件,所以她们的私下探查依旧无功而返。
这次行动让天香门的高层十分羞恼,感觉其中有很大问题,却也无能为力。
作为一个修炼门派,妘姝相信门派中有能让人放松精神说实话的术法,而且肯定已经使用过。但是每个术法都有缺陷,这是芊羽老祖告诉他的,而让人说真话的术法缺陷也很明显,那就是你问什么,对方回答什么,只会回答他知道的,而且并不会主动扩展开去。
比如,你问他两个相同的数相乘等于4,这个数是多少?如果对方是小学二年级学生,那么会告诉你这个数是2,在初中后会告诉你有两个结果,一个是2,另外一个是-2。
又比如,你问他屋内开了26度的空调,那么屋内大约是多少度?对方只会回答,如果屋子小,那么大概是26度,如果房间大些,那么温度会高一些。但是他绝对不会告诉你,屋外是多少度,也不会告诉你不论屋子里有多少度,怀里的美人都是37度。
这就是天香门的局限所在,她们只会根据案卷来问,而官府办案人员也会一丝不苟的严谨的说出真相,而这些与案卷记载是一模一样的。
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何横峰讲故事,她根本不知道方琼的尸体里全是血水,也不会知道那天书房的书全部都被翻到地上;如果不是自己用神探查,也不会知道方琼家里和现场没有一件法器,就算是装也装得也太过了些,显然她不是没有,而是这些东西被人收走了。
妘姝不知道编制案卷的是谁?但是知道案卷递交到宛唐国,那么中间经历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