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目前咱们三个部落所拥有的实力而言,想要战胜阿鲁汗实在是困难重重。如果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绝境,白白葬送众多族人的性命。这种有勇无谋的行为,最终只能导致亲者痛仇者快呀!”
图尔罕目光凝重地看着乌尔善,只见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没过多久,乌尔善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图尔罕,开口说道:“乌尔善头人,你心中究竟有何盘算,不妨直说无妨!”
听到这话,乌尔善转过头去,瞥了一眼身旁的达玛尔,然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当下之计唯有联合汉人方能解困局!”
话音未落,达玛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双眼圆睁,扯着嗓子咆哮道:“什么?折腾了这么久,原来乌尔善你心心念念的竟是去向那些汉人低头哈腰、摇尾乞怜吗?绝对不行!此事万万不可行!”
见此情形,图尔罕连忙对着情绪激动的达玛尔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紧接着,图尔罕紧紧皱起眉头,满是狐疑之色地将视线转向乌尔善,语气低沉而缓慢地问道:“乌尔善头人啊,你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呢?”
“要知道近些年来那大乾国已然日渐衰败,就连北地郡这样重要的城池都已失守。以他们如今这般境况,又能凭借什么力量来援助咱们呢?”
“再者说了,眼下阿鲁汗正纠集北蛮的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意图一举吞并云中郡。此时此刻,想必那大乾国自身亦是应接不暇、难以自保,与他们联手恐怕并非明智之举吧?”
乌尔善微微眯起眼睛,将目光缓缓扫过图尔罕和达玛尔二人,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缓声开口道:“ 图尔罕头人,汉人兵弱没有战力,可是他们有武器有粮草!达玛尔头人不是说缺弯刀,缺强弓吗?可汉人有!”
说到此处,乌尔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脸上流露出满满的自信之色,接着又高声说道:“如今咱们也不必去向那大乾国的小皇帝低声下气地乞求援助啦!”
“要知道眼下他们国内各路藩王都是各自为政,谁也管不着谁!而这云中郡正是属于燕王的属地。”
“所以,咱们不妨直接找上门去,可不是去求人家,而是要与之联合起来!咱们这边出人出力,他们那边则提供武器装备以及钱粮物资。”
“这不正应了汉人常说的那句话——‘与子同德,与子共赢’么!”
听到这里,图尔罕和达玛尔不由得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认同之意,紧接着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听图尔罕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大声说道:“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乌尔善头人这几年居然学到了这么多汉人的知识和谋略!不错不错,这个主意甚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得赶紧派出使者前往大乾国去拜见那位燕王,务必与他好生商谈一番才行呐!”
于此同时吴天翊在了解了北蛮的情况后,已经怀揣着他几天没日没夜画的一大叠图纸,带着铁憨子和他娘以及燕王死活派给他的侍卫队快马加鞭地赶往云中郡。
这天吴天翊他们一行一路狂奔来到一个小村庄前,这时旁边的卫队长南宫行看着已经疲惫不堪,那张原本俊得没人的脸蛋现在被尘土蒙着只露出两只白眼球的自家小王爷,也不得不佩服起来。
这一连几日的强行军,不要说这个娇生惯养不久前还被称为丹阳郡第一纨绔的公子哥了,就是他们这些糙汉子都有些受不了。
于是他看了眼骑在马上的吴天翊高声喊道:“小王爷,现在天就快暗下来了,咱们就在前面那村庄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如何?”
这时就看吴天翊咧开那两排白色的牙齿,乐呵呵地说道:“好勒,等一下到了村子去买些鸡鸭给兄弟们好好补补,这一路上可辛苦他们了!”
也许吴天翊的声音比较大,后面的侍卫也都听见了,他们听得都有些动容起来。
这一路上这些侍卫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吴天翊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王爷,竟然能够与他们一同忍受着风餐露宿、栉风沐雨的艰辛生活。
不仅如此,小王爷丝毫没有摆起所谓的架子,反而时常会讲一些他们从未听闻过的有趣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使得原本枯燥乏味的旅途增添了几分欢乐。
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从那群侍卫当中传了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知晓,表面上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的吴天翊,其双腿内侧早已被摩擦出了一个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泡,每迈出一步都会带来钻心般的剧痛。
只是在大家熟睡时,自己偷偷摸摸爬起来独自前往附近的溪流边,用冰冷刺骨的溪水冲洗着伤口,试图以此减轻些许痛楚,然后用布条简单包扎。
不过这也是他太高估自己了,出发之前未能提前准备一些治疗伤病的药物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