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给他甩脸子。
不就是比他考的学校更好一些,他还比他早一年领工资,有什么可拽的。
叶亮气不顺,买了票走到最后排坐下。
火车站和回老家县城的长途客车在一个方向,坐公交车直接在终点站下车。
长途客车站就在公交车站点对面,火车站要再走三四百米。
还有两个站就到终点站,时间绰绰有余,叶明不想跟叶亮纠缠,提前一个站下,走路过去。
叶亮这阵子焦头烂额,吃不香睡不好,公交车摇摇晃晃实在太适合睡觉,上车不久就睡着了。
到终点站还是被售票员喊醒,睁开眼睛一看哪里还有叶明的影子。
昨天陈爽走后叶亮就来车站把车票买好了,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没有加班车,每天去老家县城的班车只有两班。
叶亮放好东西还是没见到叶明,以为他坐的是另一班车。
去了找了找没找到人就没管。
叶明除了回村还能去哪里,最迟过两三天就能见到。
叶明坐上去鹏城的火车,叶亮回老家的班车也启动了,坐在车上思考回去后跟爷奶大伯一家如何解释,出去后就没给他们写信的事。
其实这次他并不想回去,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他跟陈爽掰了,同宿舍还有两个外省的室友不回家,没点眼力见儿的总在他耳边说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搞得他烦不胜烦,不如回去算了。
至于村里关于方小芝的流言蜚语,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应该也平息了。
否则的话,叶明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又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退一步讲,就算大家还把那件丑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马上就要参加工作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师。
是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位老师,村民们怎么的也会敬着他几分,不会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烦他。
......
叶彪和李桂香相看第二天,叶熔和叶大嫂喊上本家几个关系近一些的亲戚,与介绍人一起去李家送了彩礼。
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生怕李家人不知道叶彪娶不到媳妇。
叶熔和叶大嫂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怕叶彪或者李桂香反悔,未免夜长梦多,早点把证领了好高枕无忧。
这次连结婚的日子都没看了。
叶彪跟杨朵结婚时叶大嫂花钱请先生看了个黄道吉日,结果才结婚一年多杨朵就跑了。
结个婚钱花出去一大笔,孙子不健康,儿媳也跑了,弄了个鸡飞蛋打。
自那以后叶大嫂就再也不信迷信活动。
看什么黄道吉日,择日不如撞日。
李桂香的年龄可以领结婚证,过了彩礼后叶大嫂就盯着两人去领了结婚证。
在村里,结婚的话村民只认可办酒席,只有办了酒席才叫结婚,只领结婚证不办酒那都不叫结婚。
李桂香不想被人说她不值钱,酒席没办就住到叶彪家,领了结婚证后还是在娘家住着。
等什么时候办席了再去接她。
叶熔和叶大嫂想等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杀了年猪再办,这样大家肚子里没那么缺油水,自家再办席就能剩下些肉。
又怕生出什么事端,吃点亏也认了。
领了证第三天就杀了头猪,把酒席办了。
卖玉珠的一千五,减掉六百八的彩礼,和给新娘子买新衣裳、买瓜子花生烟酒的钱,还剩下七百二。
这次叶彪结婚收到的礼钱还没上次的一半。
毕竟大家都很困难,叶彪又是二婚,天知道他还有没有三婚四婚,再跟之前一样送礼自家多吃亏。
所有的钱加起来将近七百八,足够把欠叶秋丽叶秋萍的钱还了。
叶大嫂仔仔细细的把钱数了两遍,用橡皮筋扎好。
“后天去趟坝上,把他二姑小姑来了把钱还了,欠他二叔的钱再等两年。”
这一回三个小姑子都没来,但礼钱还是托人送到镇上的一家小卖部,每家给了五块。
叶大嫂在心里叹气,以后三个小姑子跟自家的关系怕是会更加疏远,可欠的钱还是得还。
只进不想出的叶熔舍不得。
哪怕这钱他花不上一分,留在手里就是高兴。
“着什么急啊,你是怕钱烫手还是怕它长腿跑了?”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姐妹,老人都还在,他就不信两个妹夫真不怕人戳脊梁骨的来家里把粮食和肥猪拉走。
就算真有那一天,到那时候再还钱也不迟。
叶大嫂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掌,横眉怒目:“你是想让儿媳妇亲眼看着他们来把家里的粮食和猪都拉走?
到底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不想过你就明说,老娘现在任务完成了,你们爷俩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老娘不跟你们掺和。”
一想到自家过成什么鸟样,叶大嫂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手也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