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村里的人了,就接她们去城里住几天,让她们也开开眼界。”
胡秀英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她抬起头,看着张大柱结实的下巴,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胡茬,扎得手心痒痒的:“那……咱们真一起去?”
“当然一起去!”张大柱把她抱得更紧了,“少了你,我一个人去城里干啥?咱们俩这辈子都得在一块儿。”
胡秀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这些年她守着寡,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是张大柱让这潭水活了过来,有了波澜,有了色彩。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大柱哥,你这几天不在家,我一个人晚上总睡不着,院子里的风声都觉得吓人。”
张大柱心里一酸,想起自己这几天忙着事,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胡秀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脖颈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息,这气息让她觉得踏实。
“那今晚我不走了,陪着你。”张大柱抱着她往床边走,屋里的油灯昏黄的光摇摇晃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胡秀英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小兔子,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嗯……”
床是旧木床,铺着粗布褥子,上面叠着浆洗得平整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张大柱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刚要起身,胡秀英却拉住了他的手。
她仰躺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清泉。
“大柱哥……”她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期待。
张大柱的心“砰砰”直跳,他俯下身,慢慢靠近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刚好落在胡秀英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
张大柱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
胡秀英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汽,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在狭小的屋里弥漫开来。张大柱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一开始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来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胡秀英的身体有些僵硬,毕竟守寡多年,早已忘了这般亲密的滋味,可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后背。张大柱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动作更加温柔了,他知道她心里的不安,也明白这份感情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别怕,有我呢。”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也放松了下来。
胡秀英睁开眼,眼里蒙着层水雾,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你不会像以前那样丢下我吧?”她前夫就是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走的,这成了她心里最深的疤。
张大柱用力摇头,眼神坚定:“这辈子都不丢下你,生同衾,死同穴,我张大柱说到做到。”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我的心在这儿,以后就为你跳。”
胡秀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伤心,是高兴。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屋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夜深了,窗外的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衬得夜色更加安静。
张大柱抱着胡秀英躺在床上,她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均匀而安稳。张大柱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满是踏实的感觉。
他想起白天杜十娘说的话,说城里的铺面租金不便宜,得先凑够三个月的钱;想起秦立峰师傅交代的,明天一早要去大青山猎野猪,好给菜馆开张备点肉;
还想起胡秀英刚才眼里的期待,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日子过好,让身边的人都能跟着享福。
胡秀英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别去……”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张大柱把她搂得更紧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不去,我在这儿陪着你。”
她似乎听懂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安心的笑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她脸上的笑意,也照亮了张大柱眼里的温柔。
天快亮的时候,鸡叫了头遍,张大柱悄悄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灶房给胡秀英温了锅粥,又在桌上留了张字条,用石头压住。字条是他托村里教书先生教着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去打猎,中午就回,粥在灶上。”
推开门,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气。远处的大青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张大柱紧了紧身上的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