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张大柱几口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不说他了,我先去找十娘。你种地有啥不懂的?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路上我跟你说?”
秦香莲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啊好啊!”她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就是想跟张大柱多待一会儿,这下正好有了借口。
两人并肩往杜十娘家走,一路上张大柱把种地的门道细细讲给秦香莲听。啥时候播种,啥时候施肥,咋看庄稼缺不缺水,说得头头是道。秦香莲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两句,两人聊得热热闹闹的。
快到杜十娘家时,就见刘老二正堵在院门口,叉着腰跟杜十娘吵架。杜十娘红着眼圈,手里攥着衣角,看着委屈极了。
“你个不要脸的!还想跟我离婚?我告诉你杜十娘,这辈子你都别想!”刘老二唾沫横飞地吼着,“你是不是跟张大柱勾搭上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胡说八道啥!”杜十娘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过不下去了,这婚必须离!”
“离?离了让你跟张大柱双宿双飞?没门!”刘老二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杜十娘的胳膊。
“住手!”张大柱见状赶紧冲过去,一把推开刘老二,将杜十娘护在身后,“刘老二,你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算啥本事!”
刘老二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瞪着张大柱骂道:“张大柱,这儿没你的事儿,你少管闲事!这是我跟我媳妇之间的事儿!”
“谁是你媳妇?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杜十娘从张大柱身后探出头,鼓起勇气说道,“我要跟你离婚!”
“你敢!”刘老二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杜十娘的鼻子骂,“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你娘家的房子烧了!让你哥一家没地方住!”
这话戳中了杜十娘的软肋,她一下子就蔫了,眼圈又红了。她娘家就哥哥一个亲人,要是因为自己让哥哥受牵连,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大柱看出了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呢。”他转过头瞪着刘老二,“刘老二,你少在这儿威胁人!离婚是十娘的自由,你要是再敢胡来,我饶不了你!”
“你算个啥东西?也敢跟我叫板?”刘老二根本没把张大柱放在眼里,“你个以前连饭都不会吃的傻子,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敢管起我的闲事了?”
“我看你是找打!”张大柱最恨别人提他以前傻的事儿,顿时火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大柱哥,别冲动!”秦香莲赶紧拉住他,“跟这种人不值得,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杜十娘也拉住张大柱:“大柱,算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刘老二见张大柱被拉住了,更得意了:“咋了?不敢动手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怂包!杜十娘,我告诉你,想离婚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得跟我耗着!”说完他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看着刘老二嚣张的背影,张大柱气得浑身发抖:“这混蛋!太欺负人了!”
“别气了,他一直就这样。”杜十娘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啊!”张大柱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十娘,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就算黄村长不帮忙,我也一定想办法让你离成婚!”
秦香莲也帮腔道:“是啊,十娘嫂子,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要不咱们去找妇联?听说妇联专门帮女人做主的。”
杜十娘摇摇头:“没用的,刘老二在村里认识人多,妇联的人来了他也不怕。以前我找过,他当着干部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转脸就变卦,还打我打得更狠了。”
张大柱皱起眉头,这事儿确实棘手。刘老二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难怪杜十娘这么多年都没离成婚。
“要不……咱去乡里找派出所?”秦香莲小声提议,“他要是再打人,就让警察抓他!”
“这倒是个办法。”张大柱眼睛一亮,“刘老二再横,总不能不怕警察吧?十娘,下次他再敢打你,你就赶紧告诉我,我带你去派出所报案!”
杜十娘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有张大柱和秦香莲帮着,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进屋坐吧,外面热。”杜十娘擦了擦眼泪,把两人往屋里让,“我给你们烧点水喝。”
屋里很简陋,就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杜十娘给两人倒了水,又拿了些瓜子出来:“家里没啥好东西,你们别嫌弃。”
“十娘嫂子你客气啥。”秦香莲抓了把瓜子,“你这儿挺好的,比我那乱糟糟的屋子强多了。”
三人正聊着天,突然听见院门口有动静。杜十娘出去一看,是胡秀英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布包。
“秀英妹子,你咋来了?”杜十娘把她往屋里让。
“我听村里人说刘老二又来找你麻烦了,过来看看你咋样了。”胡秀英走进屋,看见张大柱和秦香莲都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