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刮起了带着寒意的秋风。
在此地休养数月的秦良玉推开亲兵的搀扶,那双曾执缰握枪的手,纵横疆场的双手,如今只撑得动一根白木杖。
她拄着木杖,微微喘着气,沿着马道缓缓上行,每一步都在粗粝的石阶上留下虚浮的印子。
秦良玉穿过了繁华热闹的襄阳城的街道,街道中的人看着一身素袍的“忠贞侯”,纷纷想着她由衷的躬身行礼,口中亲切的称呼她:“秦老将军,外边风大,当心着凉啊。”
秦良玉微笑的冲着这些和善的百姓点头致意,但她脚下的步伐还是没有停止,仍旧一步一步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襄阳城中的百姓,都知道,襄阳城东的箭楼是她几乎每天要去的地方。
五年前,就是在这里,她的爱子马祥麟在此地阵亡。
“老将军,风大,今日就不去了吧。”秦良玉亲兵的声音,伴随着秋风,在她身后微微哽咽道。
她恍若未闻,依旧步伐坚定的向着城东的箭楼缓缓行去。
秦良玉枯瘦的手指抚过砖石上一处深陷的凹痕。
那是当年,崇祯十五年,围困襄阳时,流贼的一颗炮弹,轰击在城墙上,在上面留下的永久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