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冲撞,铁蹄践踏,刀砍矛捅,三眼铳轮砸,火铳射击……等等等等。
明军骑兵的进攻手段可谓五花八门,清军侧翼的队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一个明军骑兵举着三眼铳,对准一个清军的脸策马冲来,那名清军一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侧身躲避。
当他发现那名明军手中的三眼铳早已发射完毕,还没有装填新的弹丸,这只是那名明军虚张声势之时,显然已经晚了。
趁着他侧头躲避之际,那名明军骑兵已经快速接近了这名清军骑兵,他抡起三眼铳的铁柄,照着这名清军骑兵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记重锤。
铁柄砸在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那清军两眼一翻,就软软地从马上栽倒下去。
三眼铳实物图
又一个明军骑兵,三眼铳还有一管没发射。
他冲进人群,对准一个清军的胸口,点燃了火绳,“轰”的一声!
弹丸喷涌,铅弹在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窟窿,那名清军挣扎几下,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这名明军看也不看,铳口一转,铁柄一抡,又把另一个清军砸下马去。
火器与冷兵器的结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匠技司设计的火器的好处就在这里,三眼铳弹丸打完了可以当钝器铁锤使,鲁密铳发射完毕后,可以当斩马刀使,这些火器使完了抽空还能再装填火药弹丸,然后抽冷子再给敌人面对面近距离的来上威力巨大的一枪。
一种火器,两种用法,远能毙敌于十步之外,近能抡砸刺砍,十分灵活。
明军骑兵们把这些两用的火器抡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清军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但清军毕竟是百战精锐。
短暂的混乱之后,开始有清军在基层军官的组织下,进行零星的反击。
一个清军牛录额真带着几十个亲兵,拼死挡住了一队明军的去路。
刀光闪动,血肉横飞,双方在马上马下厮杀成一团。
一个明军骑兵被长矛捅下马来,落地之前,他还把三眼铳狠狠砸在清军的马腿上。那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掀下来。
落地的明军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和那个同样落地的清军扭打在一起。
旁边,另一个明军骑兵的马被砍倒了。
他落地在厚厚的青草上就地一个翻滚,躲过清军旗丁劈来的刀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支不知道谁遗落的三眼铳,低头一看,这支铳还是装满火药的。
他立马将其举起来,对准那个清军的脸,点燃了火绳。
“轰!”
一声巨响,那个朝他恶狠狠的扑过来那张清军的整个脸直接就被轰没了。
这位明军大喝一声,把打空的那支三眼铳双手抡起,当做一柄没有尖刺狼牙棒,继续往前冲去。
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地狱。
鲜血染红了青草,染红了马蹄,染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喊杀声、惨叫声、刀剑相交声、火铳轰鸣声,汇成一片地狱般的残酷乐章。
明军越战越勇,清军节节败退,而且其他几面明军,也朝着清军的西,南,北三面发动了进攻!
西边袁宗第和刘芳亮的步骑联军,已经和多铎在的西边军阵交上了手。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双方绞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南边李成栋,胡茂桢,金声桓,马进忠等人,直接命人抬起虎蹲炮,对着清军的南面阵形一顿狂轰滥炸,将清军南面外围的旗丁像收割麦子一般,成片的倒在虎蹲炮的霰弹之下,痛苦的地在上翻滚呻吟着。
北面,阎应元带着孙和京,将弗朗机炮推在阵前,冲着不远处的清军队伍,一口气打光了所有的炮弹,就在炮声停止的那一瞬间,扬州总兵刘肇基,策马扬刀,带着支援过来的三千明军,怒吼着朝着清军冲了过去!
受到感染的阎应元等人也想跟着一起冲锋,但他们身上之前在野鸡岗血战受到的伤,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投入到下一场新的战斗中去了。
很快这八百人就被刘肇基的三千士卒给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但是这些血战过后的野鸡岗上的明军依然没有放弃,他们一瘸一拐的互相搀扶着,拿着手中的兵器,眼中熊熊燃烧着为袍泽报仇的怒火,跟在这些明军的身后,也朝着渐渐混乱起来的清军队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
此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困在中间的多铎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亲自策马挥刀上阵,带着亲卫死战。
他浑身浴血,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长白山野兽。
身边一个接一个的亲卫倒下,他就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杀——!”
他嘶喊着,刀光闪过,一个明军士兵的头颅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