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誓。
从胸臆中发出，从仙府内形成，和天地共鸣，是一种和天地的血契。
可不是谁都敢随意乱发的。
一旦发誓，便意味着要遵守诺言，若是违背，轻则被天道反噬，重则引发天雷，当场殒命。
而且，对于越高修为者，压制就越是生猛。
可能道誓对于凡人而言，完全是无足轻重的。
但是对于有修为的修士，便有了压制。
对于牵扯到了仙级别的存在，就更是可怕，具备强制性的震慑。
这也是大黑狗为何不敢沾染因果的原因。
因为一旦到了后期，因果真的过于恐怖了，稍微沾染一点，便是无尽的业火。
业火焚尽虚空，天穹都得碎，再强的根骨都得废掉。
发完了道誓之后，江寒看向柳长生，口吻平淡，眉宇不曾有过丝丝的波澜：“我发完了，该你了。”
闻言，柳长生的心脏，宛若遭遇了暴击一样，他竟有点不敢跟随了。
让他的心中有浓浓的愤怒和憋屈。
本来他就先占据了主动权。
但是反而被江寒牵着鼻子走，倒反天罡了。
这还是他认知当中的那个许家纨绔许青吗？
此刻的许青，真的有种不可匹敌的气质。
一种睥睨天下，少年帝者纵横四海的霸道。
从烂人变完人！
柳长生知道自己不能怂，当即便是一咬牙，半闭着眼睛，快速发完道誓。
两人道誓的信念都很深，在半空中交织，彼此争锋，轰得虚空隆隆作响。
第一重阁完全沸腾了。
可以预计到，这是一场有关于源术的对决。
柳家，许家，要决出一个胜负来了。
老妪摇头，眉头紧蹙，对于江寒的所作所为，非常之不满。
她刚对江寒生出一丝的好感。
但现在，这一丝的好感消散了很多……太过于鲁莽。
在她的认知当中，许青怎么可能比得上柳长生？
侥幸赢了一个具备黑天祖虎仙血的虎金，就以为自己运气能那么好？
老妪直言不讳，“待会这家伙输掉的时候，你向柳长生求情，留下此人的源术造诣还有一双手。”
“前辈以前巴不得许青吃瘪的。”
许兰兰吃吃的笑弄得老妪神色有些尴尬，事实上，她的态度确实是有点改观了。
作为上门姑爷，此人算不得是太废。
“讨打！”
躲开了老妪的轻轻一叩，许兰兰向后几步，绝美的俏脸挂着冰冷。
只不过那冰山一样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的期待。
“我倒是觉得此人不像是鲁莽之辈，或许我等此前都看错了他，又或许……”
不过接下来许兰兰闭口不谈了。
道誓交织，爆发出九重天雷般的雷鸣声。
九重阁内，一个大胡子源天师当即站了起来。
额中的七只天眼齐齐睁开，阵阵的符文波澜从他的眼中射出金色的道誓，截获了部分消息。
到了一定的修为，可拘禁天地，从天地中推演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短暂了解了其中的因果缘由之后，大胡子源天师笑了笑，他说话瓮翁的，震得人耳朵嗡鸣。
“道誓？你们许家的圣子，还真的是有胆量啊！”
说话间，眼睛瞟向了另外一个六眼源天师。
看向的那个人，名叫许山，是许家的长老。
闻言，许山只是苦笑了声。
他们许家的圣子真的是天生的惹事精啊，丢脸丢到了源石大会。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柳家圣子是他能碰瓷的吗？
许山苦笑了声，刚才他动用源法探测，微叹了声，道誓很重啊。
这还有婉转的余地吗？
看到许山的吃瘪样，大胡子源天师很是受用。
他桀桀笑了笑，故意在调侃：“你觉得最后谁能赢？”
许山默不作声，可就是这样的默不作声，反而越让大胡子源天师兴奋，他嘴角上扬，亮了亮嗓子眼，说道：“反正九重阁的金纹源石大会还没有彻底开启，不如我等就看看后辈之间的争锋如何？”
这一嗓子下去，其他的长者皆是抬起了头。
北斗域，东玄域的源术世家长老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实际上，这都不用看。
谁不知道许家的圣子是一个废物？靠着先辈留下的源天仙眼，这才拼凑成了三眼源天师。
若无族内的底蕴，恐怕就连一眼都修不出。
就这还怎么跟货真价实的柳家圣子相提并论？
二者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