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脚步幅不一,跑着跑着,节奏就自己调过来了。
老黄坐到他旁边,喝了口凉茶:“你说,这0.7秒延迟,是不是以后每条线都会遇上?”
“不是会不会遇上,”刘好仃说,“是现在才暴露出来。以前手工装配,慢就慢了,没人算这个账。现在上自动线,差0.1秒都得追根。”
“系统和系统之间,也得磨合。”老黄笑了下,“跟人一样。”
“对。”刘好仃也笑了,“只不过人会说话,系统得靠我们替它说。”
新人甲这时候更新了医疗线状态:“样品进入-20c循环,气密监测未见进一步变化。”
“好。”刘好仃记下时间点,“等它出来,再震一次。”
“还要震?”
“当然。”他看着她,“一次不过关,就多来几次。我们不是在找它哪儿行,是在找它哪儿不行。”
三点零七分,新能源线完成72小时连续观测。数据显示,形变最终稳定在0.48毫米,两侧差异收窄至可接受范围。小李把数据包归档,标题写的是:“非理想工况下回缩行为记录”。
老黄的缓冲模块运行四小时无故障,他拍了段视频,准备明天晨会用。视频最后,他对着镜头说:“这玩意儿丑,但管用。”
新人甲把异常样本移入观察舱,舱门关上时,她看了眼密封圈的位置,轻轻说了句:“你可别怂。”
刘好仃坐在主控台前,三块屏幕的曲线都在动。新能源线准备降温,工具线开始第二轮压力测试,医疗线还在低温段运行。
他打开日志,输入最后一行记录:“三线验证同步推进,均出现可记录异常,处理中,测试未中断。”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在桌沿敲了三下。
和七十五小时前一样。
和昨天早上也一样。
只是这一次,敲完之后,他没有抬头看谁,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在医疗线的气密曲线上。
那条线原本平稳,就在他落笔的瞬间,轻微抖了一下。
像呼吸时,胸口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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