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撕成两半,一半贴墙上,一半塞进本子里。
“下半截,留给下个三年。”他说。
傍晚收工前,刘好仃巡线到质检台,看见新来的工人正偷懒,没贴防刮膜就准备封箱。
他没骂,走过去,把箱子打开,重新贴了一层膜,边角压得严严实实。
“这膜两块钱。”他对那工人说,“但客户收到时,第一眼看的是态度。”
工人低头不吭声。
老黄在旁边看着,接过话:“我教你,边角要包严,不能留缝。这膜不是成本,是脸面。”
刘好仃没再多说,转身去查手感档案抽查记录。今天三个班,全部达标。
小李追上来,递过手机:“系统刚出提醒,东莞那个包工头又下单了,备注写着‘还是老刘排的产线,我放心’。”
“他上次等了五天没人理。”刘好仃说,“现在敢提名字,是因为我们让他觉得,提了有用。”
班组长拿着轮值表过来:“明天我值专岗,售后留言我盯。”
“别一个人扛。”刘好仃说,“轮着来,才能长久。”
小李忽然说:“我刚才翻了留言记录,有个客户连续三次买常规单,每次收货后都回一句‘收到了,没事’。”
“这是好话?”老黄问。
“是信任。”刘好仃说,“他不问问题,是因为觉得有问题也能解决。”
快下班时,刘好仃把三人叫到成果墙前。墙上已经贴了十几张纸,新旧交错,字迹各异。
他掏出红笔,在“防刮膜标准→全品包装通用?”下面加了一行:“试试看,能不能让每个客户都觉得,这是他专属的标准。”
小李想接话,被他抬手拦住。
“今天不说了。”他说,“话说多了,容易飘。”
老黄拍拍工具袋:“我明早六点来,先把新包装样品再查一遍。”
班组长收起轮值表:“专岗排班我晚上发群里。”
小李看着墙,忽然轻声问:“刘叔,你说客户以后会不会觉得,这就该是这样?”
刘好仃没马上答。他伸手摸了摸墙上一张手写纸条,边缘已经有点卷。
“会。”他说,“所以咱们得让他们偶尔想起——这不是理所当然,是有人天天在。”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李低头看屏幕,念出声:
“佛山客户说——‘我这回不加急,但能不能也预约一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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