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走到操作台边,拿起一份刚打印出的“手感档案”样本卡。上面是张建军的操作记录:薄板稳推,三年零裂片。右下角贴着二维码,旁边一行小字:“这双手,练过两千三百次。”
他把卡片贴回设备旁,转身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李瞥了一眼:“佛山客户回了。”
刘好仃没接,只说:“等会儿再看。”
小李低头念:“他说——‘明天还能加急吗?这次我提前说。’”
老黄一拍桌子:“这不就是回头客?”
班组长翻出排产表:“明天下午三点,东区有一炉空档。”
刘好仃掏出红笔,在本子上写下:“客户愿不愿再找你,就是标准。”
写完,他抬头:“安排吧,优先排。”
小李正要回消息,系统又弹出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念出声:
“你们那个包装,手写纸条能不能换个人写?字太丑了。”
老黄猛地站起来:“这谁啊?敢嫌我字丑?”
小李憋着笑:“留言下面还有一句。”
她顿了顿,读出来:
“不过,我留着了,贴工地上了。”
老黄愣住,脸上的怒气忽然散了。
刘好仃拿起笔,在墙上新写的那行字旁边,又补了一小句:
“丑字也是心。”
他盖上笔帽,插回兜里。
车间外,第一炉玻璃开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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