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证据?”
“人信一个东西,不是因为它多准,而是因为它一直在。”刘好仃说,“现在它不是提醒器了,是搭档。”
小李问:“那以后查故障,是不是也得查‘心情’?”
“不用查心情。”刘好仃翻开新页,“但得记习惯。谁调了角度,谁加了垫,谁写了字,都记下来。这些东西,比数据更真。”
老陈那天交班时拦住他:“你们那个本子,能不能让我也写一句?”
“写啥?”
“写‘它推我,我就不倒’。”
刘好仃递笔。
老陈字歪,但用力:“写完这句,我才发现,以前警报响,我是怕罚。现在震动起,我是怕它停。”
刘好仃把这句话抄进本子,标上日期和工号。
第七天清晨,他在车间门口拦住小李:“今天别问‘有没有忘了它’。”
“那问啥?”
“问‘它有没有让你少怕一点’。”
小李愣住,随即点头。
刘好仃站在2号台前,看装置静静地贴在台角。表面有划痕,边角发黑,电线被胶布缠了两圈。他按下测试键,震动响起,短促,有力。
老陈手一抖,抬头:“又测?”
“不测。”刘好仃松开按钮,“就听听它还在不在。”
“在。”老陈笑,“它比你还准时。”
刘好仃没笑。他翻开本子最后一页,写下:“第七天,六个台,六个声音,都在。”
他合上本子,夹在腋下,往出口走。
路过4号台时,他看见老烟枪正用新胶布贴字条。写的是:“它推我,我就醒。别拆,它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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