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仃把两组的台账本收上来,摊在调度室长桌上。
小李负责整理,一边抄录一边念:“李叔说阳台有绿萝,修完提醒‘地板干了没’;赵姐急着做饭,回访问‘热水快不快’;王姨提过孙子怕黑,咱们调灯后她回了句‘孩子睡踏实了’……”
刘好仃站在旁边,忽然问:“这三户,最近有没有复购记录?”
“赵姐换了新灶头,李叔加了延保,王姨推荐了邻居来修。”小李翻了翻系统,“都在这一个月内。”
“不是巧合。”刘好仃在本子上画了个圈,“他们愿意再找咱们,不是因为修得好——是因为说话对了路。”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服务记忆**。
“从今天起。”他说,“每个组配一个专用本,专门记这些‘人情小数据’。不急着进系统,先让人动起来。”
小李问:“要是别的组问,为啥要干这个?”
“你就说。”刘好仃拿起笔,在新台账第一页写下:
客户王姨,孙子怕黑,热水器指示灯已调暗。
他合上本子,递过去:“因为有人记得,孩子半夜不敢上厕所。”
傍晚六点,最后一班工人陆续打卡。刘好仃把两本新台账放进柜子,顺手带上了玻璃门。
柜子反光映出白板上的“服务记忆”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随手涂的。
小李站在门口,忽然说:“咱们这么记,会不会有一天,机器也能学会?”
刘好仃没回头。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空白本子,整整齐齐码在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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