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孙子上小学”“张师傅,爱人住院三个月”。
刘好仃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在“张师傅”那行多看了两眼。
“那句‘你家那口子最烦电费涨了’,他回电话了。”小李低声说,“说没想到咱们还记得。”
“不是咱们记得。”刘好仃轻声说,“是他自己提过三次。第一次修炉子,他说‘省点吧,医院账单压着’;第二次回访,说‘老婆天天念电费’;第三次,录音里背景音是药瓶响。”
他合上本子:“人不会无缘无故信你。他信,是因为你说了他心里的话。”
下午三点,车间门口的公告栏多了张新纸。红纸黑字,标题是“首月服务标兵提名”。
下面写着一行字:
客户陈师傅反馈:“修炉子的小伙子,说话像他师父刘好仃,听着心里踏实。”
小李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没动,就站在那儿,看风吹着那张纸,边角一抖一抖的,像在点头。
刘好仃路过时脚步没停,只瞥了一眼,抬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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