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用词。”刘好仃说,“问噪音大,你就说‘它不狂叫,只轻呼’;问滴水,说‘它出汗,但不出汗珠’;问停机,就说‘它困了也不睡,打个盹就醒’。”
小李记下,嘀咕:“这说得跟养宠物似的。”
“差不多。”刘好仃笑了,“机器用久了,有脾气,也得有分寸。咱们不过是让它别动不动就闹情绪。”
傍晚六点,展馆开始清场。刘好仃把样机关机,拔掉电源,用防尘罩盖好。小赵收宣传页时,发现玻璃罩内侧有道浅痕,是红笔蹭的。
“要擦吗?”她问。
“留着。”刘好仃说,“明天接着用。”
老陈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我嗓子都说哑了。不过……真有人信了。”
刘好仃站在展台边,看着空下来的通道。隔壁的喇叭终于停了,地上散着传单,印着“极速风暴”“秒级响应”。他没看,只低头整理手写登记表,一张张码齐,夹进文件夹。
“明天。”他抬头,对大家说,“让风扇喘得再响一点。”
小李刚拿起水杯,听见这话,噗地笑出声:“它现在声音都快听不见了,还响?”
刘好仃没解释,只把保温杯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