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终于松口:“要改可以,但得算清楚成本。”
“成本要算。”刘好仃拿起红笔,在白板空白处写下:“新需求:极端工况下的可靠性保障。”他画了个圈,“这不是升级,是补课。咱们漏了‘真实场景’这一课。”
老陈忽然问:“那下一步呢?”
“先定方向。”刘好仃收起笔,“材料要耐低温,结构要抗疲劳,安装要适应手僵状态。具体怎么改,下一阶段再定。今天要定的,是咱们得改。”
小赵看了看市场部的报表,又看了看白板上的“真实场景”,终于点头:“行,我回去调整客户沟通预案。”
刘好仃关掉投影,会议室的灯亮起来。
“散会前,最后说一句。”他站在白板前,手指敲了敲那个被笔尖戳破的问号,“咱们做东西,不能只想着‘它能不能过测试’,得想着‘它能不能陪工人熬过凌晨四点的冷’。”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看着白板。
刘好仃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在意。
“小李,把刚才那张四维对照表发群里。”他边走边说,“明天开始,收集所有冷链仓的装卸时段、温度记录、工人班次。咱们得知道,工人们到底在什么条件下干活。”
门关上前,他停了一下。
“还有,找双最薄的棉纱手套,下回测试,我亲自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会议室里的人还在原地。
白板上的红字没擦,蓝字没动,那个被笔尖戳破的问号边缘,有一粒粉笔灰正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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