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越多,压得越重。”
小林喃喃:“难怪最近报名应急挑战的人少了。不是不想学,是学了也不知道能换来什么。”
“连积分都不香了。”阿珍苦笑,“上周没人申请兑换调休。”
老李盯着那张手写名单,手指在几个名字上摩挲:“以前我教人,是怕手艺断了。现在……我怕教出来的人,最后只剩一身本事,没个落脚的地方。”
刘好仃没说话,走到控制台旁,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涩得舌尖发麻。
他放下杯子,看着大屏上的三圈模型:“我们一直说在长大。可长大不是人多,是心气儿要跟上。现在人多了,心却散了。”
“那怎么办?”小林问。
“先不说怎么办。”刘好仃拿起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一行字:
我们不是缺人,是缺让人心动的未来。
“这话得让大伙听见。”他说,“但不能说得像敲丧钟。”
“不能说是瓶颈?”阿珍明白过来。
“瓶颈听着像病。”刘好仃摇头,“咱们没病,就是跑得太快,路上碰上了减速带。”
他把这句话也写上:成长减速带。
“不是否定成绩,是承认现实。”他说,“红圈停了十一天,不是大家不努力,是努力的方向模糊了。”
小林点头:“用‘减速带’,留了余地,也留了希望。”
“报告就叫《队伍发展阶段性诊断》。”刘好仃合上记号笔,“不提解决,只摆问题。让每个人看了,都能对号入座,也能看到自己在哪儿。”
阿珍开始整理数据,老李默默把那张手写名单折好,塞进工装内袋。小林打开新文档,标题打了八个字:我们正在长大的队伍。
刘好仃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三道断层线,忽然说:“等这份报告出来,咱们得开个会。”
“全员?”小林问。
“全员。”刘好仃点头,“不躲,不绕,也不吓唬人。就问一句——”
他拿起笔,在白板最下方,重重写下:
你想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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