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让说话的人,不再白说。”
他把打印好的文件装订好,封面空白,没写标题,也没署名。只是在右下角,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支笔的轮廓——和卡盒里那支带笑脸贴纸的笔,一模一样。
小陈看着封面:“不写名字?”
“名字不重要。”刘好仃合上文件,“重要的是,明天晨会,咱们一起把它念出来。不是我宣布,是我们共同决定。”
老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这事儿没用。可听你们说了半天,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哪一点?”小陈问。
“就是那个‘微光奖’。”老周挠挠头,“我要是能评上‘最愿帮’,能不能换一次带薪假?我闺女下月高考,我想陪她。”
“能。”刘好仃说,“而且,你要是提了这建议,就该得奖。”
老周咧嘴笑了,拎起袋子往外走:“那我回去写一张。”
阿珍也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每日一讲’……我能讲吗?不一定要讲大事,讲点小事行不行?”
“当然。”刘好仃说,“比如你昨天发现手套库存少了一箱,顺手查了记录,发现是领用没登记。这种事,就是最该讲的。”
“好。”阿珍点头,“那我讲。”
人走光了,工具间又静下来。刘好仃把方案放进文件夹,放在日志本旁边。窗外,东区卡盒在夕阳下泛着微光,新换的回收箱已经安好,标签清晰可见。
他没再翻本子,也没喝水。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那支笔的轮廓,像在等一个回音。
文件夹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嘴,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