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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二、四、五车间。”他把纸摊在桌上,“问了十二个人,十个没听过‘社会责任’,两个说‘是不是又要搞评比?’”
刘好仃一张张看过去,都是手写回答,字迹潦草,有的还画了问号。
“有人问,达标了有没有奖金。”小李说,“也有人问,不达标会不会扣工资。”
刘好仃把纸收好,放进“新标准研究”文件夹,标注:“一线认知基线”。
傍晚五点,他站在灯箱前,陈工的纸条还在。风有点大,胶带边缘翘了起来,纸角微微颤动。
他没去按平它。
转身时,手机震动。小陈发来消息:“十二条里,七条涉及数据留痕,五条要求员工参与证明。目前能对上的,只有两条半。”
刘好仃回:“继续。”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眼灯箱。灯光还没亮,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和背后渐暗的天空。
他掏出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从被看见,到被承认,中间隔着一道门。”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现在,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