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那份打印好的“实录”材料,递给他,“先别发正式稿,让宣传组看看,也让车间几个班组长传阅一下。”
“不急着推?”
“咱们要的不是快,是实。”
两点四十分,小李回来,手里捏着张草稿纸。
“我问了五个老师傅。”
“怎么说?”
“有人说‘早该这样了’,有人说‘总算有人把账算明白了’,还有个老焊工说——”他顿了顿,“‘你们这不叫搞形式,叫把良心摆到台面上。’”
刘好仃听完,没说话,只是把这句话写进了笔记本最新一页的顶部。
三点十五分,他召集三人开短会。
“材料已经成型,下一步怎么推,等厂办反馈。”
“内部呢?”小陈问。
“继续听。”他说,“尤其是那些没说话的人,他们在想什么,比夸我们的人更值得听。”
“那算不算宣传?”
“算。”他点头,“听,也是说的一种。”
会后,他把U盘重新复制了一份,交给小陈备份。又打开邮箱,把“实录”文件重新发送一次,这次收件人加了厂办宣传组的公共邮箱。发送成功后,他在邮件正文加了一句:“附件为联合机制运行首周原始记录,供参考。后续材料将持续更新。”
五点整,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数据上传成功。
刘好仃点开动作密度图,最新一条记录显示:17:00:03,石子段清淤完成,工具交接时间戳同步上传,监理端标记“已阅”。
他关掉页面,站起身,把白板上的“宣传启动”方框用黄笔重新描了一遍。
然后从笔筒抽出一支新记号笔,拧开笔帽,对着光看了看笔尖。
笔尖干净,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