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检组长把报表重重地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说:“现在连独立顶岗的中级工都缺。b线换模具那次,全厂上下到处找,竟然找不出第三个会调校的。当时大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老赵强撑着把活干了,可老赵明年就要退休了,以后可怎么办啊。”他的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担忧,他仿佛看到了工厂在未来因为缺乏关键技术人才而陷入困境的场景。
刘好仃从文件夹里取出那张写着“谁来接我的班”的卡片,那卡片已经有些陈旧,纸张有些泛黄,他轻轻地把卡片放在桌中央,眼神里满是期待:“老周昨晚递了这份名单,可名单上的人,三年后还在不在?能不能真的顶上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和担忧,他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否能够在未来的三年里成长起来,接过老师傅们手中的接力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都在思考着工厂的未来,思考着如何解决技术传承的问题。
老李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手艺这东西,光教可不够,得传。得把那种‘手艺魂’传下去。现在很多年轻人心性不稳,教了也是白搭。就像之前有个年轻人,我教了他好一阵子,结果没过多久,看到外面有个工资高点的活,二话不说就走了,白费了我一番心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和无奈,他曾经也满怀热情地教导年轻人,希望他们能够接过自己的手艺,但现实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失望。
小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慨:“可现在谁愿意稳下来呢?工资卡着线,每月交了房租,所剩无几,有时候连和朋友出去吃顿饭都得掂量掂量。很多人还是合租,条件也不好。谈个恋爱都怕分手赔房租,生活压力这么大,不是他们不想学,是学了也不知道能用几年。万一学了几年,厂里效益不好,工资涨不上去,他们又得另谋出路。”他说出了很多年轻人的心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生活压力让很多年轻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选择更加现实的生活方式。
质检组长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缺的不是人,是中间那层——上能接老师傅的手艺,下能带新人走稳路的。现在呢?头一批老的快退,中间断了档,底下新人来了又走,就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可就是留不住。长此以往,咱们厂的技术传承可就危险了。”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工厂目前的技术传承状况确实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刘好仃微微点头,起身缓缓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词:“时间、能力、意愿。”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在寻找着解决问题的钥匙。他知道,只有从这三个方面入手,才能够找到解决技术传承问题的有效方法。
“先看时间。”他拿起笔,目光扫视着众人,“未来三到五年,有多少关键岗位会因退休空缺?”他的问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关键岗位的数量。
老李报数道:“b组七个,A组三个,c组一个,加上备件库和炉控室,一共十一个。这十一个岗位,个个都是关键,缺了哪一个,咱们厂的生产都得受影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他知道这些岗位的重要性,一旦空缺,将会给工厂带来巨大的损失。
“再看能力。”刘好仃转向质检组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掌握非标工艺、能独立调试老设备的技工,还有几个?”他的问题让质检组长皱起了眉头,他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人选。
质检组长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刨去明年退休的老赵,剩六个。其中三个眼睛已经开始花了,看刻度都要戴两副眼镜,操作起来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咱们厂就没几个能挑大梁的了。”他的回答让大家都感到了一丝沉重,工厂里真正有能力独立承担重要工作的技工已经越来越少了。
“最后看意愿。”刘好仃看向小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全厂有多少人明确表示愿意带徒弟?”他的问题让小王翻开了手中的记录,神情有些无奈。
小王翻了翻手中的记录,神情有些无奈:“三个。你、老周、老李。其他人都说‘怕耽误自己干活’。现在大家都把产量看得很重,带徒弟这事儿,又累又没有额外的报酬,很多人都不愿意干。”他的回答让刘好仃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没有员工愿意带徒弟,技术传承就无从谈起。
刘好仃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倒三角:顶层窄,象征着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数量稀少;中层空,表示具备承上启下能力的中坚力量严重缺失;底层散,意味着新入职的员工流动性大,很难稳定下来。他的这个倒三角形象地展示了工厂目前技术传承的现状,让大家更加直观地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见没?经验最厚的在上面,可往下传不了;中间本该承重的,没人站上去;底下人进来,像踩滑梯,一溜就走。”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们不是缺人,是缺‘能替’的人。玻璃裂了能补,人走了,手艺就没了。一旦这些宝贵的技术随着老师傅们的退休而失传,咱们厂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