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车间,路过南墙时停下脚步。那面墙原本灰扑扑的,贴着几张过期的生产安全标语,在岁月的侵蚀下,纸张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破损。他伸手摸了摸墙面,砖缝里有点潮,但朝向正南,日照充足。他仿佛看到了未来,这面墙将成为工厂转型的见证者,它将见证工厂从传统玻璃生产向光伏玻璃生产的华丽转身。
他掏出随身小本,在“南墙试验”那页详细地写下:“尺寸:”“接电表,不并网”“加装遮雨檐”“安全第一,警示牌必须醒目”。每一个细节,他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因为这关系到试验的成败,也关系到工厂的未来。他不能有一丝马虎,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工厂的生死存亡。
写完,他抬头看天。太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光线斜斜地打在墙上,像一道金线。他眯了眯眼,自言自语:“得找个会焊光伏接头的人。没有合适的人,这试验可没法进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仿佛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而他们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正说着,小吴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挥着一张纸,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刘师傅!深大材料学院回邮件了!”
刘好仃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说什么?”
“说您下周二上午十点可以过去,安排了一场小型交流会,主题是‘传统制造企业技术转型路径探讨’。”小吴有些担心地说,“说是先听他们讲半小时,再自由提问。会不会……走形式?咱们去了会不会白跑一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害怕这次交流会只是走个过场,无法真正解决工厂面临的问题。
刘好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容和自信:“走形式也得去。哪怕只听十分钟真话,也值。说不定在这十分钟里,我们就能得到关键的信息,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把笔记本收好,顺手拍了拍小吴肩膀:“你继续盯政策,老李那边产线报告出来了吗?”
“刚交,说部分电路要升级,不然带不动光伏负载。”小吴回答道。
“那就列预算。”刘好仃边走边说,“先不急花钱,但得知道要花多少。我们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能盲目投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关键的地方,才能让工厂的转型之路更加顺畅。”
小吴追在后面:“那南墙那块试验板,什么时候动工?”
“等深大回来再说。”刘好仃脚步没停,“得先搞清楚,咱们有没有插头。如果没有合适的技术支持,贸然动工只会浪费时间和资源。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确保试验的成功。”
中午,老李在“光角”角落的旧桌上摊开产线图纸,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图纸,上面标注着各种设备和线路。他正用红笔圈变压器位置,每一个圈都圈得十分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严肃,仿佛在和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较劲。
小吴拿着手机凑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你看这个。”他把屏幕递给老李,“我刚搜到一家光伏组件培训中心,在龙岗,一个月速成班,包教焊接和调试。咱们厂如果能派人去学习,说不定就能解决技术难题。”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
老李接过手机,眯眼看了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学费八千?这可不便宜。”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着,心中权衡着利弊。
“对,但结业推荐就业。”小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要不……咱们厂能不能出一半?让老师傅去学?学了技术,对咱们厂也有好处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老李能同意这个提议。
老李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抽屉上。那里,还夹着那张反复修改的纸条:“我想当班组长,但我没文化。”那是厂里一位老师傅的心声,也是老李心中的一个痛点。他深知这些老师傅有着丰富的经验,但缺乏专业的知识和技能,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工厂的发展。
他拉开抽屉,取出纸条,翻到背面,用铅笔写下一行字:“报名光伏培训,费用申请厂里支持。”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老师傅的希望和工厂的未来。他仿佛看到了老师傅们通过培训后,变得更加专业和自信,为工厂的发展贡献出更大的力量。
写完,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工作服内袋,按了按。那轻微的动作,仿佛是他对这份决定的一种确认。他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滞,仿佛在想象着工厂未来的美好景象。
下午,刘好仃在办公室整理去深大的材料。他把《策略1.0》草案、产线图纸、政策摘要都装进文件袋,每一个文件都整理得整整齐齐。他特意选了那个用了五年的帆布包,肩带磨得发白,但结实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