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人管呢?”小陈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担心这个计划只是一纸空文,无法真正得到落实。他曾经也提出过一些建议,但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他对这个计划的有效性表示怀疑。
“我管。”刘好仃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我每天看。谁不回,我问谁。”他决定亲自监督这个计划的执行,确保工人们的意见能够得到妥善处理。他知道,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他愿意为了工人们去承担这份责任。
会议室静了几秒。老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不整成信访办了?”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屑,觉得这些举动有些小题大做。他认为车间就是工作的地方,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了。
“信访办也得有人接信。”刘好仃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咱们厂修了三十年玻璃,没碎过一块承重墙。可人心要是裂了缝,光靠胶水粘不住。”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工人们的心上。他知道,人心的问题比物质的问题更加重要,如果工人们的心散了,这个车间也就没有凝聚力了。
小吴低头翻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他抬头:“这些事,占不占工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担心这些活动会影响工作进度。他害怕因为这些活动而导致订单无法按时完成,从而给车间带来损失。
“占。”刘好仃答,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他相信,这些付出是值得的,只有改变了工人们的工作环境和心态,才能提高车间的整体效率和质量。
“啊?”小吴一脸惊讶,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们没想到刘好仃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这些活动会占用工时。在他们看来,工作就应该全身心地投入,不应该被其他事情干扰。
“占的是交接班的空档,占的是我本该喝茶的十分钟,占的是你刷手机的二十秒。不加时间,不减产量,但得腾出点心来。”刘好仃耐心地解释着,他知道要让工人们理解并接受这些改变,并不容易。他希望工人们能够明白,这些改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是为了让车间变得更加美好。
老李没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放在桌上。他的手有些颤抖,那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写了个名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一个好的名字能够增强团队的凝聚力和归属感,这也是他为这个改变做出的一份贡献。
“什么名字?”刘好仃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他希望老李能够为这个计划带来一些新的想法和动力。
小陈愣住,他没想到老李会为这个计划出谋划策:“我?”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新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你是新人里第一个敢把儿子画的画投进箱的。”刘好仃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他知道,小陈是一个有想法、有勇气的年轻人,他的意见可能会给这个计划带来新的活力。他想要让小陈感受到自己的价值,鼓励他积极参与到这个改变中来。
小陈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要不……叫‘亮班’?玻璃要透光,人也该亮堂。”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勇气。他希望这个名字能够代表工人们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让车间充满光明和希望。
有人笑:“这名儿太直。”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但并没有恶意。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简单直接,缺乏一些文化内涵。
又有人说:“亮班也好,总比‘白班’听着像上坟强。”这话说得有些粗俗,但却引发了一阵哄笑。大家都觉得“白班”这个名字确实有些不吉利,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笑声中,刘好仃把“亮班”两个字写在白板角落。他没擦掉,也没框起来,就那么留着,像留一个开口,等待着更多工人们的心声能够从这里流淌出来。他相信,只要工人们愿意参与进来,这个计划就一定能够取得成功。他也希望这个名字能够成为一个象征,让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充满活力和激情。
会议快结束时,小陈忽然举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有人说出问题,但上面不想改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担心自己的建议会被忽视。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提出了一个问题,但领导并没有重视,这让他感到很失落。
屋里一下子静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大家都看着刘好仃,等待他的回答。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难题,如果上面不配合,这些改变就很难实现。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老刘会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刘好仃看着他,没急着答。他走到“回音栏”草图前,拿起红笔,在“暂不采纳”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必须说明原因,接受质询。”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在书写着一种誓言。他知道,要想让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