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再投,是该投了。”刘好仃把日志本轻轻放在桌上,那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是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决定。他翻开前几页,一张张打印纸夹在里面,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五天的异常情况:断电重启、时间偏移、缓存同步失败、手动补录、信号中断、重复录入。他用红笔将这六条记录圈了起来,那鲜艳的红色仿佛六道未愈的伤疤,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技术员走了,pdA是死是活全靠我们自己养。”他指着第一条记录,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工厂的技术员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了,这给数字化升级项目带来了巨大的困难。缓存能存五百条,听着是不少,可一旦断网,没人去有信号的地方‘遛’一圈,数据就一直憋着。这哪是什么机器,分明就是条金鱼,得有人喂,还得定期换水,不然它就得死。”刘好仃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许。他深知,工厂的数字化升级之路还很漫长,需要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小吴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纠结而犹豫。他知道刘好仃说得有道理,但同时也担心再次投入资金会给工厂带来风险。他的目光在刘好仃和老李之间游移,心中权衡着利弊。然而,却被刘好仃抬手拦住。那手势果断而有力,仿佛在告诉小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而是需要冷静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刘好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小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说现在够用,可够用仅仅是‘能动’,不是‘稳’。我们得让它‘病了能扛,摔了不碎’。”刘好仃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那纸张崭新,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承载着工厂的未来。上面是手写的预算清单,字迹工整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期望。
“第一期,四十八万六。买备用机、加信号增强器、建本地服务器,再留十万,专门培训人。这每一项都是必要的投入,是为了让我们的生产更加稳定,更加高效。”刘好仃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决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工厂在数字化升级后的美好景象。生产流程将变得更加自动化、智能化,产品质量将得到进一步提升,工厂的竞争力也将大大增强。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风扇在头顶悠悠地转着,吹得纸角微微颤动,那细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时钟的滴答声,提醒着众人时间的紧迫。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思考着刘好仃的话,权衡着利弊。
老李紧紧盯着那串数字,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四十八万六?你不是说八万就能试点吗?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仿佛在质问刘好仃为何改变了计划。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担心这笔巨额投资会给工厂带来不可承受的压力。
“八万是走路,现在我们是要造桥。”刘好仃把纸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简图。那简图线条简洁,却清晰明了地展示了质检台、pdA、仓储口三者之间的连接关系,中间还加了个小盒子,标着“数据中继站”。“光有pdA不够,得让它背后有‘家’。断了网,数据能回家;卡了壳,有备份顶上。人也得会修,不能每次出问题都眼巴巴地等外援。我们得靠自己,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刘好仃的手指在简图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响战鼓,激励着众人勇往直前。
小吴低头抠着桌角,那动作中带着一丝紧张与迷茫,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咱们连‘云服务器’‘并发处理’这些词都说不利索,怎么写方案?银行能看懂吗?万一他们觉得我们不专业,不肯给我们贷款怎么办?”小吴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仿佛看到了融资失败的可怕后果。他知道,银行的贷款对于工厂的数字化升级项目至关重要,如果拿不到贷款,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不用说得天花乱坠。”刘好仃从抽屉里拿出技术员留下的说明书,那说明书已经被他翻得有些破旧,页角微微卷起,仿佛见证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他撕下三页附录,推到小吴面前,眼神中带着鼓励:“你看这‘本地缓存机制’,翻译过来就是‘断电也不丢数据’;‘离线同步逻辑’,就是‘走到有网的地方自动交作业’。咱们不写那些高深莫测的论文,就写实实在在的人话,让银行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做。”刘好仃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方案通过银行审核的那一刻。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写着,那字迹刚劲有力,仿佛是战士在战场上挥舞的利剑:“防止扫两次同块玻璃——权限分级。”
“断电后数据不丢——本地备份。”
“信号差也能录——增强模块。”
“没人会修——培训三个骨干,一人带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