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交接班前,小张终于汇总出一份初稿。他兴奋地跑到投影仪前,打开文件。投影上,三栏并列,左边是南粤玻塑的AI系统:毫秒级响应,能耗降低22%,数据全程可追溯。那些数据和描述,就像闪闪发光的宝藏,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中间是行业主流pLc方案:响应在0.1到0.5秒之间,支持远程监控,部分厂家提供开放接口。这栏数据虽然没有左边那么耀眼,但也展现了一定的技术实力。右边是他们车间的现状:继电器控制,人工干预平均延迟2.8分钟,数据记录靠日志本和交接纸。鲜明的对比,让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那沉甸甸的感觉,是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担忧。
刘好仃站在投影前,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从一栏扫到另一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那凝重的表情中,蕴含着他对车间未来的思考和责任。
“差距不是一点。”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是整套逻辑都不一样。人家是智能化、自动化的系统,我们是靠人力去操作,这效率能一样吗?我们就像在古代,而别人已经在现代社会了,这差距太大了。”
老周指着中间那栏:“pLc,咱们至少能看懂。这说明我们还有追赶的可能性,只要努力,说不定也能用上这样的技术。我们不能放弃,要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
“对。”刘好仃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那火花如同黑暗中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先从能看懂的开始。咱们一步步来,不能急于求成。就像盖房子,要一砖一瓦地建,才能建成高楼大厦。”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划掉“AI温控”,剩下两项用圈标出,那两个圈就像两个目标,等待着他们去攻克。那目标中,蕴含着他们对车间未来的期望和决心。
“下一步,不买,不改,不谈合作。”他说,语气坚定而决绝,“就查,就看,就比。把每一项技术,掰开了,揉碎了,弄明白它到底动了哪根筋。我们要学习别人的长处,取其精华,为我所用。就像学习武功,要把别人的招式变成自己的。”
小王举手:“那……还要继续拍视频吗?”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期待中是对改变的渴望,不确定中是对未来的担忧。
刘好仃想了想,点头:“拍,但内容要改。明天开始,拍咱们的‘落后现场’——哪块表读数慢,哪根线反应迟,全拍下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存在的问题,只有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敢于面对自己的不足,才能有进步。”
“这……能发吗?”小张犹豫地问,他担心这样的视频会打击大家的士气,让大家失去信心。
“不发。”刘好仃说,“就放内部群。让每个人都看看,咱们每天在跟什么赛跑。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自我安慰里,要直面差距,才能有进步的动力。只有激发大家内心的斗志,才能推动车间向前发展。”
散会后,车间安静下来。刘好仃没走,站在控制柜前,又敲了两下柜门。声音还是闷的,但这次,他耳朵贴上去听了听,仿佛能从那沉闷的声音里听到设备的心跳。那心跳声,仿佛是设备在向他诉说着它的疲惫和期待。
里面继电器的动作声,像老钟表的滴答,规律,缓慢,带着年岁的重量。他仿佛能感受到这设备在岁月的侵蚀下,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那失去活力的感觉,让他更加坚定了改进车间的决心。
他直起身,从工具柜里拿出一卷电工胶带,撕下一段,把小张打印的对比表贴在柜门内侧。动作很稳,边角压得平整,仿佛在把一份决心和希望也贴在了上面。那胶带贴上的声音,仿佛是他对未来的承诺。
转身时,他瞥见小王的手机还架在支架上,红灯熄了——电池没电了。那熄灭的红灯,就像他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暂时失去了光芒,但只要充满电,就有重新亮起的可能。那熄灭的红灯,也让他想到了车间的未来,虽然现在面临着困难,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重新焕发出光芒。
他走过去,把手机拿下来,顺手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电量1%。
“明天换块电池。”他说,把手机放进小王的抽屉,那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给小王传递一种力量。那力量中,蕴含着他对大家的信任和对未来的信心。
老周整理完数据,路过时看了眼柜门内侧的对比表,伸手在“响应延迟”那一栏,用红笔画了条横线,从他们的2.8分钟,一直拉到对方的0.3秒。那横线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与先进技术之间。那鸿沟中,蕴含着他们对现状的不满和对跨越差距的决心。
“差了六百倍。”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不甘。那无奈中,是对现状的无力感;不甘中,是对改变的渴望。
刘好仃站在监控屏前,正回放下午在镀膜车间录的那段数据流。画面里,曲线平稳,数字跳动,没有一丝卡顿。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温度升至设定值的瞬间。
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16:23:47。那精确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