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说。
雨停了。车间恢复照明,刘好仃照例巡检。走到钢化炉出口,他忽然停下。新一批玻璃的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虹彩,像火吻过留下的痕迹。他没叫质检,也没拍照发群,只是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发到团队群,配文三个字:“火记得路。”
阿芳看见消息时,正整理数据。她抬头看了眼白板上的三张折线图,忽然发现,三条线虽然走势不同,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同一刻微微上扬,像被同一阵风推了一下。
小林凑过来:“这……是巧合?”
“不。”阿芳轻声说,“是火在同步。”
刘好仃站在炉前,手里还攥着手机。窗外,深圳的天空刚洗过一样蓝,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三块小屏幕上。德国的数据还在爬,巴西的分享数刚破千,日本的视频播放量正缓慢翻倍。
他没看数据,只看着玻璃传送带缓缓前行,像一条发光的河。
“下一步。”小林问,“还改吗?”
刘好仃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控制台。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横跨过三块屏幕,像一座桥。
“不改。”他说,“只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