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叫上技术组,先看中台日志。从最堵的地方开始。”
电话挂断,他没动,坐在那儿,手指慢慢抚过抽屉边缘。几秒后,拉开,从最底层取出那张被雨水晕染过的儿童画。他轻轻抚平一角,压在笔记本下面。
画上,桥的轮廓依旧模糊,可那几个穿工装的小人儿,站得笔直。
窗外,厂区的灯一盏盏亮起,像倒映在地上的星群。公告栏上,“刘好仃桥”的照片被新贴的值班表盖住了一角,可那名字还在,被晚风轻轻掀起的纸边扫着。
刘好仃站起身,走到窗前。17号炉的火焰在玻璃墙上跳动,像一条未完成的路。
他掏出手机,给小林发了条消息:
“明天加个会,质检AI模型那块,让青年技工也来几个。别光听技术的,听听干活的人怎么说。”
发完,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转身拿起外套。
走廊灯光昏黄,他走过公告栏时脚步没停,可目光在那张被遮住的照片上停留了一瞬。
炉火还在烧,桥还在画,路,得有人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