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的方向。风吹过来,卷起地上一片碎纸,打着旋儿贴在墙根。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阳光之家”门口看到的水洼。
今天阿芳发了张照片——傍晚,门口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一盏新台灯的光晕,圆圆的,暖暖的,像一枚刚煮熟的荷包蛋。
他没保存,也没转发。
只是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走向工位。
下午四点十七分,小林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第一批反馈已整理,要不要发群里?”
刘好仃正在检查模具编号,听见手机震动,抬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斜照,玻璃切割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尺子,横在水泥地上。
他放下笔,点开群聊,回了两个字:“发吧。”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低头写编号。
小林点了发送。
群里静了几秒。
老张转了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小灯牌,上面写着“我也算参与了”。
阿芳回了个笑脸。
没人说话,但聊天框底下,那个“已读”数字,从3,跳到了4。
刘好仃没看手机。
他把最后一行编号写完,合上记录本,起身去拿新一批模具。
路过公告栏时,他脚步没停,但左手轻轻碰了下那张纸的边缘——
它还在,虽然沾了油,背面写了字,边角卷了起来,但还钉在那儿,像一盏没关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