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中午,小林跑来,手里攥着手机:“刘工!冰岛那边更新了!他们把‘’那棵树的照片做了张明信片,背面印了我们那句‘你说的,我都存着’。他们说,要寄给所有参与《刻痕地图》的人。”
“我们没留地址。”
“他们用瓶身二维码反向追踪的上传Ip,一个一个找。第一批寄了十七张。”
刘好仃望着车间尽头那排待发的货箱,忽然说:“以后每批货,放一张空白明信片进去,印上‘这里,等你说’,背面留空。让收到的人自己写,寄给想寄的人。”
“没地址怎么寄?”
“寄不出去,也能写。”
小林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有个德国用户上传新刻痕,就两个字母:oK。底下备注:‘我失业了,但瓶子还在听。谢谢。’”
刘好仃没说话。他走进样品室,从柜子里取出那张t-7号磨砂玻璃片,用剪刀裁成小方块,每张写一个字,拼成一句话:
“你说的,都在长。”
他把纸片塞进一只带槽瓶,封进即将发往柏林的货箱。
周三午休前,模具区清出一块空地,几张工作台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废弃模具、边角料、几张手绘草图。有人带了奶茶,有人带了饼干,连食堂阿姨都拎了壶菊花茶过来。
刘好仃站在中间,刚开口:“今天不谈成本,不谈销量——”
老张提着工具箱走过来,往桌上一放,打开,里面不是扳手,而是一叠打印纸。
他清了清嗓子:“我算了算,厂里每年淘汰的模具,够清迈做两年路灯。如果他们负责运输,咱们出材料,成本……可以忽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瓶子不该只听人说话。”
“它也该帮人说话。”